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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寂離笑了,道,“你不是要走很多年了么?能走到哪兒去?小黃的時候回來了一次,如今又回來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都四十多年了,還能逃到哪兒去?”
“前面的五十年如果逃不掉,后頭的五十年,我就帶你去一個沒有別人的地方。”殷寂離淡淡道,“再沒有紛擾,就我們兩個人。”
殷寂離笑著點點頭,伸手掐了把轅冽的臉,道,“桃源還是亂世,都不要緊,我們慢慢來,欠下的債,早晚會還清的。”
轅冽將他摟過來,緩緩合上眼,問,“那他們欠你的呢?誰來還?”
殷寂離搖搖頭,“被欠的債不要緊,大不了不要了么,欠的債就不一樣了,你說呢?”
……
當完,敖晟和蔣青拉著木凌與秦望天一起吃了一頓好的,木凌見兩人開開心心的,就和秦望天交換了一個眼色,也放下心來,看來應該并沒有什么大事情。
敖晟問秦望天,“大哥,你們不回一趟漠北么?”
秦望天笑問,“怎么,嫌我礙事,要趕我走啊?”
“不是!”敖晟趕緊辯解,秦望天笑著搖頭,道,“放心吧,到事情結(jié)束的時候,我們自然會走的。”
敖晟點頭,他活那么大,最走運的除了有蔣青這樣一個情人之外,就是有了秦望天這樣一個大哥。
木凌抽了個空,揪著蔣青到了一旁,問他,“那兩個老家伙算計什么呢?”
蔣青搖搖頭,道,“別那么說,殷相和轅冽這次為了我和晟兒,也算是勞心勞力。”
“我知道的。”木凌擺擺手,道,“就是好奇罷了。”說完,拍拍蔣青,道,“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訴我啊!”
“嗯。”蔣青點頭。
隨后,眾人喝酒,相談甚歡,敖晟和秦望天一旦喝起來,不到天亮是不肯罷休的,木凌喝得少吃得多,吃飽了消消食,就跑去睡了。
蔣青也喝得多了些,有些困倦,就別過敖晟和秦望天,先回屋子去休息。
洗漱之后躺倒在床上,蔣青覺得很累,不多會兒,便睡著了。入睡之后,原本被他熄滅的燭火卻悄然地再一次燃起。
有人將手中的火折子收起來,揣入懷中,輕聲走到了床邊,坐到了蔣青身旁,低頭細看蔣青的睡臉。
蔣青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間,就感覺有一只溫熱的手,正在撫摸自己的臉。
隨后,有人輕手輕腳給自己蓋被子,動作很是溫柔,蔣青想睜開眼,但是實在有些累,就叫了一聲,“晟兒。”
那人在他的床邊坐了很久,直到蔣青完全沒有了意識,睡熟了,他才站起來,熄滅燈火,關(guān)上大門,離去。
那人一個縱身躍上墻頭,很快就離開了皇宮,落入了近郊的一片密林之中。那里正停著一輛碩大的馬車,八角的車頂上,銅質(zhì)的鈴鐺正隨著微風輕輕地震蕩。
掀開車簾,馬車里頭有兩個人,一人端坐在門口閉目養(yǎng)神,另一個,則是躺在里頭,少了一條胳膊,雙眉緊皺,滿臉的痛苦,是轅岢。
那人走進了車里,并沒有看兩人,只是坐定,對車夫道,“上路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催婚
蔣青這一覺睡得很熟,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敖晟睡在身邊,大概是昨日和秦望天喝多了,敖晟還沒醒,睡顏掩去了平日的凌厲,多了一份稚氣。
蔣青玩興上來了,伸手捏了捏敖晟的鼻子。
敖晟似乎還有些迷糊,伸手過來,摟住蔣青將臉埋在他肩頭蹭了蹭。
蔣青見敖晟又顯出小時候的樣子來,有些想笑,捏了捏他耳朵。
敖晟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青,早上撩撥我后果很嚴重啊。”
蔣青笑著看他,捏著他兩個耳朵道,“還睡?一會兒要回樂都了!”
敖晟抬眼看了看他,親了一口,道,“要回去了,開不開心?”
蔣青笑了笑,推推他,道,“起床。”
“再睡會兒。”敖晟摟著蔣青道,“好幾天沒好好睡了。”
蔣青也不去催他,敖晟打仗那會兒每天都睡不好,如今好不容易有幾天可以清閑清閑,回去樂都之后,估計有一大堆的朝政等著他處理,每日早朝,就不能睡懶覺了。
正想著,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文達的聲音,“皇上,起了么?”
敖晟和蔣青對視了一眼,敖晟道,“怎么了?”
“哦。”文達道,“宋將軍讓我問問,葬禮的事情。”
敖晟微微皺眉,和蔣青對視了一眼輕嘆一口氣,一想到那十幾個姑娘的葬禮,什么好心情都沒了。
“你讓他稍等,我馬上過去。”敖晟道。
“是。”文達答應了一聲,下去了。
敖晟起床穿衣服,見蔣青也要起來,就道,“你再睡會兒吧。”
“不睏。”蔣青道,“昨兒個很早就睡了。”
“是么。”敖晟又打了個哈欠,道,“我可和大哥喝到差不多天亮啊。”
蔣青聽到后,微微一愣。
敖晟穿衣,見蔣青突然沒動靜了,就回頭問他,“怎么了青?”
“呃……沒,昨天你倆誰喝醉了?”蔣青問。
敖晟笑道,“我倆哪兒能喝醉啊,喝了好幾壇子,還清醒的很呢。”
蔣青又問,“你中途沒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