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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很是寬敞,鋪了一層厚厚的羊毛墊子,嗷嗚趴在上面打盹,蔣青靠在嗷嗚的身上,就見敖晟正在另一頭坐著發(fā)呆。
蔣青心知敖晟必然受了不小的打擊,若換作以往,像這樣單獨(dú)在車子里坐著,他才不可能那樣老實(shí)。
“我娘其實(shí)是個(gè)很招人恨的人?!卑疥赏蝗秽哉Z一般,低聲說了一句。
蔣青靠在嗷嗚身上,腳正好放在馬車的中央,敖晟靠在他對面,離得很近,便伸手,輕輕地摸上蔣青的腳踝。
蔣青第一反應(yīng)就是把腳踝收回,但是敖晟不經(jīng)意地?fù)崦?,并無一絲淫褻之感,似乎只是有些惆悵。蔣青心軟,知他現(xiàn)在心事重重。畢竟,自己爹娘都讓人掘墳偷尸了,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敖晟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鬼使神差的,蔣青倒是沒有反抗,盡管別扭,但還是任憑敖晟摸著自己的腳踝。
“哪兒有說自己娘親遭人恨的?”蔣青淡淡道。
“她出生名門,長得漂亮,人也聰明,用她自己的話講,又嬌氣,又驕傲。”敖晟長嘆了一口氣,“聽說只有殷寂離治得了她?!?
蔣青微微皺眉,道,“她是苦命人。”
“我跟她感情并不深?!卑疥砷L嘆了一口氣,道,“她疼的愛的,都不是我……”
蔣青莫名有些難過,就道,“起碼她跟你一起生活了好些年,我連爹娘是誰都不知?!?
敖晟抬起頭,見蔣青安慰自己,便笑,“咱倆還真是一個(gè)蘿卜一個(gè)人坑,你就沒爹娘,我就有爹娘還不如沒有……”
蔣青聽著敖晟話說得挺曖昧,就道,“什么一個(gè)蘿卜一個(gè)坑,別胡說八道,這世道兵荒馬亂的,沒爹娘的孩子多了?!?
敖晟挑起了嘴角,湊過去,道,“青,你胡思亂想什么呢?”
蔣青將雙腿收回來,手放在膝蓋上,看敖晟。
敖晟坐到了蔣青的身邊,伸手掬起他一縷頭發(fā),笑道,“也就只有你在我身邊的時(shí)候,我心情才能好些。”
蔣青見敖晟心情好了起來,便也松了口氣,車馬晃晃悠悠地往前行駛著,敖晟盯著蔣青看,伸手將他的頭發(fā)舉到鼻端,細(xì)細(xì)地聞了聞,挨近蔣青的耳邊,低聲說,“青,我心里難受,你安慰安慰我。”
蔣青睜大了眼睛看他,他倒是可以理解敖晟心里難受……可是安慰么……
“怎么安慰?”蔣青問。
“唱個(gè)曲兒來聽聽。”敖晟笑著說。
蔣青瞬間苦了臉色,道,“你還真能說,我哪兒會(huì)唱曲?!?
敖晟想了想,“那說個(gè)笑話?!?
蔣青挖空心思想了半天,搖搖頭,道,“不會(huì)。”
敖晟又挨近了些,問,“唱曲兒不會(huì),說笑話也不會(huì)……那就講個(gè)故事來聽聽吧?!?
蔣青更加為難了,良久才道,“你知道我嘴笨……你每天不都聽雀尾老人講故事么,還聽?”
敖晟很是喪氣,道,“青,你好悶,你平時(shí)每天除了做正經(jīng)事之外,休息的時(shí)候都在干嗎?發(fā)呆啊?”
蔣青倒還是真的思索了一下,良久才道,“呃……大概都在練功,要不然看看書什么的?!?
“看什么書?”敖晟很感興趣地問,“你說來聽聽,可能我也看過,咱倆聊聊?!?
“都是些經(jīng)史子集之類的?!笔Y青道,“我看得慢,大多是木凌推薦我看的,以前認(rèn)識(shí)的字也不多,后來慢慢學(xué)得多了就能多看些了……你跟雀尾老人學(xué)能耐,我還挺羨慕呢,可以多長些見識(shí)?!?
敖晟突然笑了,低聲道,“對了,昨兒個(gè),雀尾那老頭,給了我一本他的珍藏?!?
“珍藏?”蔣青頗有些吃驚地問,“那該是什么巨著典籍???雀尾老先生還要珍藏的?”
“我看了一眼,太有意思了,不過就是一個(gè)人不容易弄懂,最好是兩個(gè)人一起探討一下,”敖晟認(rèn)真道。
“你帶來了么?”蔣青問。
“帶了。”敖晟微笑,“我都隨身帶著,太有意思了,有好些方法,我就想找機(jī)會(huì)試一試?!?
“你,拿出來我看看。”蔣青盤腿坐好了,認(rèn)真道。
敖晟從懷里掏出一本書的一角來,想了想,又塞了回去,道,“那雀尾說了,這書可是好東西,不能白看,看了非要一起研究才行,不然可要打我的?!?
蔣青想了想,點(diǎn)點(diǎn)頭,道,“嗯,我雖然懂得不多,不過多個(gè)人多份力么,我跟你一起研究?!?
敖晟大悅,道,“說話可要算話?。 ?
“嗯。”蔣青點(diǎn)頭,覺得敖晟怎么突然那么啰嗦,想了想,又問,“是治國之道么?”
“是治人之道。”敖晟認(rèn)真地說,“這上面有教具體的法子,可以把我最想要制服的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如此神奇?”蔣青心下更加好奇,這治人可是比治國更加的難啊。
敖晟將書拿了出來,遞給了蔣青,道,“小心看?!?
蔣青接過書,心說敖晟怎么神神秘秘的,就雙手捧了,翻開……只見第一頁上,寫了一大串的四字成語,蔣青微微納悶,這些詞都怪怪的。
翻開了一頁……
第一頁上,有一幅圖畫,畫中兩個(gè)男人,一個(gè)靠在一張虎皮的毯子上,下*身赤著,上身掛著敞開的薄紗,頭發(fā)散亂,仰著臉,臉色潮紅,似乎正在呻吟。而在他的身下,趴伏著另一個(gè)男子,正口含那仰躺男子的□……
蔣青看明白后就皺眉,往后翻了翻,只見后面的越畫越是不堪,伸手一把將書扔了,道,“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