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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天道,“我為了讓敖晟救蔣青,出手慢了,反而讓蔣青受傷。”
木凌不理他,其實當(dāng)時情況緊急,也不能完全怪秦望天,只是木凌覺得莫名氣悶。
秦望天無奈,道,“你別氣我了,那等蔣青醒了,我給他賠罪去,還有啊,下次再見著那妖精,活捉了他,打斷他手腳養(yǎng)在水缸里,等咱倆百年了,讓他給咱倆背石碑,你看咋樣?”
木凌有些無力地回頭看秦望天,道,“還貧?”
秦望天笑了笑,伸手摟住木凌,道,“蔣青救齊篡天,無非是為了兩樣,一是要留著齊篡天的活口,為了讓敖晟取信于天下,二來,敖晟答應(yīng)過齊贊,留他爹一條活路……所以說,江青是既不讓敖晟失信于天下,又不讓他失信于將相……齊贊這人鬼心眼子甚多,但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這個人情欠下……自然是要為敖晟往死了賣命,再不能耍花招的。”
木凌撇撇嘴,看遠(yuǎn)處,“這狼崽子何德何能……娘的,想起來就氣不順。”
秦望天伸手摟住木凌的肩膀,道,“木木,有些事情,天注定的,只能說,敖晟,他命好。”
木凌嘆了口氣,無語。
院子外頭,齊贊皺著眉頭,靠著院墻站著,望著遠(yuǎn)天,耳旁還是秦望天剛剛不輕不重,剛剛好能讓他聽到的那一句話——敖晟,他命好。
……
夜深,整個樂都都沉浸在一派祥和與喜慶的氛圍之中,季思等人組織了不少集會,普天同慶這次的勝利,蔣青的名字不脛而走,街頭巷尾都在熱議這位,被皇上當(dāng)眾表白無論生死摯愛惟一,能文能武還不惜受傷作為先鋒帶領(lǐng)晟青軍隊獲得大勝的青夫子,顯然,基本都是贊譽,民眾的言論是很好引導(dǎo)的,也幸虧季思和鄧子明安排妥當(dāng)。
……
只是與外界的歡喜不同,皇宮之中則甚是平靜,本來,因為敖晟沒有后宮也不喜歡歌舞飲宴,因此晟青帝的皇宮略顯冷清,今夜更是。
寢宮之內(nèi),敖晟坐在龍床上,蔣青在他的懷中,一直都不清醒,可以感覺到他牙關(guān)緊咬,身體不自覺地微微抽動,時而翻動……嘴角有時候,也有幾句呻吟露出……滿滿的痛苦。
敖晟將蔣青抱緊,盯著桌上的蠟燭,只盼著快快燃盡,天色快些亮起來,木凌說過,只要過了一晚就好了……
一夜的煎熬,敖晟都看在眼里,蔣青向來倔強(qiáng),以前也不是沒受過傷,從來都是一笑而過,這人似乎不在意疼痛,只是今夜竟然會翻滾呻吟,可見有多疼。敖晟始終不敢看蔣青的臉,只是將他抱緊,生怕看了一眼,哪怕只一眼,自己就先受不了心疼死了……那還怎么陪著蔣青過一夜?
時辰一點點過去,雞鳴之聲至于敖晟,從未像今天這般動聽過,而同時,懷中的蔣青也漸漸安靜了下來,敖晟終于是鼓起勇氣,低頭細(xì)看……蔣青一夜之間,竟然瘦了一圈,也難怪……身上幾乎都被汗水打濕了,臉色更白,嘴唇也沒有血色,面色憔悴,卻有一分莫名的凄艷之感。
敖晟命文達(dá)打來熱水,細(xì)心地給蔣青洗澡……將衣物脫去,夢寐以求的裸*身出現(xiàn)在眼前。敖晟發(fā)現(xiàn)自己是禽獸,無論蔣青如何虛弱,看到他的身體,自己竟然都會有欲望。敖晟當(dāng)然會克制,但是他也明確地知道自己有欲望……愛已很深,深到他自己都無法掌控。
將蔣青小心翼翼地從熱水中抱出,擦干,敖晟給他換上干凈的衣服,抱他來到文達(dá)換好的床鋪上躺下,蓋上被……與此同時,朝會的鐘聲響起,該是早朝的時候了。
文達(dá)問敖晟,“皇上,是否要將早朝推后?”
敖晟盯著蔣青的臉看了良久,搖了搖頭,道,“不用。”
文達(dá)領(lǐng)命下去準(zhǔn)備,敖晟低頭,在蔣青的額上一吻,道,“青,你若醒著,一定會趕我去早朝是吧……我去,所以你再睡會兒,等我回來了,你再醒。”
說完,將被褥蓋好,轉(zhuǎn)身,整肅了一下衣冠,將一整夜都被關(guān)在外面的嗷嗚讓了進(jìn)來,敖晟出門。遇到了跑到門口張望的木凌,就道,“青好像已經(jīng)好了。”
“哦?我再去看看。”木凌點頭,目送敖晟去上早朝,摸摸下巴感嘆——這狼崽子,似乎長大了些。
跑到房間里頭,木凌細(xì)心地又給蔣青喂了些藥,就看到床上人的眼睫微微顫動,似乎要醒,木凌無奈嘆了口氣,道,“再睡會兒吧,你家晟兒上朝去了。”
蔣青似乎聽到,身子微松,又沉沉睡去。
第七十章,封賞
敖晟的準(zhǔn)時到來,著實是讓金殿之上,本已經(jīng)準(zhǔn)備聽文達(dá)來通知早朝延后的文武百官吃了一驚。
鄧子明一臉驚詫地站在墨西戎的身后,就見老臣和季思對視了一眼,伸手捋著胡須,激動得哆哆嗦嗦,嘴里嘀咕著,“我主圣明,國之大興。”
敖晟陪蔣青解毒用了一整晚,這一點鄧子明、齊贊等都知道,但是見今早來上朝卻是一身黃袍衣冠整肅,滿臉的威嚴(yán)毫無半分疲憊之態(tài),都不由心中佩服。朝中新臣舊臣面面相覷,只覺肅然起敬,敖晟不過二十歲年紀(jì),如此作為叫人折服。
敖晟走上了金殿之后,入座,視線不自覺地瞥到了一旁屏風(fēng)后面的那個玉臺子,大概是有些魔障了,總覺得好像看到蔣青穿著一身白衣坐在臺子上,單手指著玉臺,轉(zhuǎn)著臉,好看的脖子被圍巾半遮半掩,雙眼注視著外頭的文武百官,腳邊,嗷嗚蹭著他的腿,很是親昵。
敖晟挑起嘴角笑了笑,起碼他現(xiàn)在知道,青的傷已經(jīng)好了……所以說,現(xiàn)在是算總賬的時候了。
敖晟轉(zhuǎn)臉掃視了一下群臣,眼神銳利,群臣集體拜服,山呼萬歲,敖晟微微一笑,單手靠著龍椅的把手,另一只手大袖一揮,朗笑道,“都起來吧,今天日子不錯,昨晚上玩得可還都盡興?”
群臣真想說昨晚上他們都求神拜佛老天保佑青夫子沒事去了,不然皇上瘋起來,后果可不堪設(shè)想啊,但是敖晟既然問了,只得都回答,玩的甚好。
敖晟點點頭,道,“打了勝仗要慶祝,宮里雖然不怎么擺宴,不過今晚上還是意思意思擺兩桌酒席,大家都到御花園來,喝喝酒,高興高興。”
群臣對視了一眼,皇上這是要宴請群臣啊,這可難得,都立刻謝恩。
“高興事情說完了,說說不高興的吧。”敖晟單手支著腮幫子,隨意地擺弄著衣服的前襟,道,“一個叛臣,齊篡天,一個兵部侍郎劉煒,怎么處置?”
眾人面面相覷,都拱手,“聽?wèi){皇上發(fā)落。”
敖晟笑了,道,“還真齊啊。”說著,叫了一聲,“齊贊。”
齊贊出班,給敖晟行禮,“皇上。”
敖晟點點頭,道,“朕答應(yīng)過留你全家性命,這齊篡天我不殺了,不過兵權(quán)要都削了,然后朕送他去洛城養(yǎng)老,你看怎么樣?兄弟幾個也跟著一起,給些良田和錢財,做個安樂的百姓。”
齊贊一揖到地,“多謝皇上寬宏。”
敖晟又點了點頭, “南海齊篡天的水寨,收回來,都拆了,鄧子明,原來的水軍你收到麾下來,好好管管,不聽話的就踢了。另外,派新的水軍駐守南海去,你推薦人吧,要水軍里頭能干的,忠心的,最好年輕些的,也不用多,主要是疏通河運和剿殺海寇就成。”
“是。”鄧子明點頭。
“嗯……”敖晟又考慮了一下,對季思道,“季相,你推薦些人,去管理南海一帶,州城府縣的官員通通換過,至于齊篡天的家財,還有抄出來的所有錢糧,齊贊的一份還給他,其他的,都分給南海一帶的百姓,特別是那些窮困沒錢過日子的。”
“呃,皇上圣明。”季思樂得胡子都快撅起來了。
“齊篡天的事情這樣處置,諸位還有沒有意見?”敖晟問群臣。
群臣一起點頭,說,“皇上圣明,我等無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