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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土里有毒。”木凌用帕子包著一點泥土聞了聞,搖搖頭,道,“了不得!”
“什么了不得?”蔣青看他。
木凌搖了搖頭,對一個影衛說,“去遠處給我抓條蟲子來,什么蟲子都行。”
影衛們有些不解,但還是去了,給木凌抓了幾條小蟲子回來。
木凌接過放蟲子的樹葉,將蟲子扔在了剛剛挖出來的墳土上,蟲子們突然在土堆里劇烈地翻滾了起來,隨后,全身突然發出了藍色的熒光,片刻之后,倒地慢慢變黑……木凌拿著樹葉輕輕地戳了戳它們,蟲子化成了灰。
蔣青吃驚不已,道,“怎么毒性和藍焰差不多?”
“不是藍焰。”木凌搖搖頭,道,“這些是毒掌的余力。”
“余力?”蔣青想了片刻,問,“你是說,有人用內力震開了這墳地,然后帶著尸體走了……所以掌上的毒性留在了泥土的里……是練毒掌……不對,是練毒功的人?夏魯盟?”
木凌聽后,不語,微微琢磨了一下,道,“夏魯盟,似乎功夫還不到這個級別。”
蔣青顯然是稍稍松了口氣,就聽木凌接著道,“我覺得,練毒功絕對不可能將自己練成如此厲害……除非……”
“什么?”蔣青追問。
“不是練毒功,而是煉毒人。”木凌道,“藥王譜上有記載,天下第一毒……毒人!這人就是有毒的,舉手投足,輕易便能置人于死地。”
蔣青覺得不可思議,問,“要如何才能練到這種境界,有這樣的人么?”
木凌沉思了半晌,道,“以前藥神似乎成功過,不過這種人分為兩種,一種是藥人,一種是毒人……無論哪一種,結局都只有一個。”
“死?”蔣青低聲問。
木凌點頭,“青青呀,不是我說……你和敖晟要小心啊,這次想打敖晟江山主意的人,來頭真的不小啊。”
蔣青點了點頭,低聲說,“我明白的。”
……
敖晟心不在焉地跟秦望天一起往前走,發現秦望天總走在靠他后面的一點,并未與他同行,敖晟有些納悶,就道,“秦兄,你我兄弟,不用主意這種繁文縟節。”
秦望天笑了笑,道,“皇上剛剛可曾注意到出門之時,木木叫你皇上?”
敖晟一愣,心說剛剛木凌叫他皇上了么?那可真是吃虧了,自己剛剛一心想著心事,錯過了。
秦望天一笑,道,“木木的意思是,讓我人前對你恭敬些,特別是在軍營里頭,如今形勢緊迫,不能讓兵士懷疑你的威嚴。”
敖晟愣了半晌,淡淡嘆了口氣,道,“你倆也算心意相通了。”
秦望天看敖晟,道,“你似乎總是心事重重?”
敖晟點了點頭。
秦望天想了想,道,“你跟蔣青之間的事情,我也聽木木提起過一二,你似乎對他心懷內疚,而他又似乎對你有些抗拒?”
敖晟接著點頭,除了點頭,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這個給你。”秦望天伸手,從懷里掏出了一份東西來,交給敖晟,是一本小冊子。
敖晟接了過來,一看,就見上面寫著“十絕”兩個字,有些茫然地抬頭,看著秦望天。
“這份十絕內力譜已經不是原先那份了,我自七絕與三絕都練成之后,研究了一下,寫下了這本內功心法。”秦望天道。
敖晟拿著內功心法看了看,苦笑,“我就算練成了,武功真比青高了,也不能強迫他……”
“唉……”秦望天伸手,拍拍敖晟的肩膀,道,“要往好的方面想么……我一開始的時候比你可慘多了,蔣青起碼為人厚道,你看看木木!”
敖晟點了點頭,心說,你口味的確甚重啊。
秦望天曬然一笑,道,“我也是等木木解開心結等了良久,他也曾離我而去,相思之苦我清楚……不過我跟你的選擇其實差不多,給他時間,讓他慢慢想。我給了他一年,你卻給了蔣青三年,這一點我很佩服……另外。”秦望天摸了摸下巴,道,“其實到最后,木木也并非就是想清楚了什么,只不過,有一段時間的沉淀之后,傷口也就好了。”
敖晟靜靜聽完,回想一下,的確,蔣青三年前就好像是傷口剛剛被撕開一般,鮮血淋漓,三年后,傷口愈合了,偶爾隱隱作痛……換句話說,傷口總有一天是會痊愈的。
“木木那表情,看起來這次的事情相當的嚴重。”秦望天對敖晟說,“這內力心法你拿著,有空的時候練習,不為別的,男人么,要藏些別人不知道的能耐在肚子里,這樣等到需要的時候,才能好好出回風頭,是不是?”
敖晟愣了良久,會心一笑,秦望天這人,真是挺有意思……將心法收好,說了聲,“多謝。”
兩人到了軍營,鄧子明已經在帥帳之中緊張地研究軍情了,見敖晟來了,趕緊就來見禮,又看到秦望天。敖晟介紹了一下這是修羅堡主秦望天,眾人見禮,齊贊不免暗自驚嘆——都說敖晟和修羅堡黑云堡關系惡劣,可是今日一見,傳言不實啊!
鄧子明將明日作戰的戰術跟敖晟細細地講了一遍,敖晟認真聽著,點頭稱好。
這時候,探報進來, 道,“回稟皇上,元帥……遠處已可以看到齊篡天的水軍了。”
敖晟等人都對視了一眼,走出軍帳,趕到了落霞口的位置,就見在茫茫的海面上,隱約似乎是可以看到一些微弱的光點。
鄧子明遞了個遠鏡給敖晟,敖晟舉起來一看,就見在相距極遠的海面上,停滿了各色戰船,起碼有上千艘,旌旗招展……是齊篡天的水軍。那些船都隨著海浪輕輕地浮動,卻沒有再往前,顯然是已經拋下錨去,將船身固定了。
“看來是決定在那里駐扎,觀察我們的情況了。”齊贊道。
敖晟想了想,突然似乎是來了什么興致,對秦望天耳語了幾句。
秦望天哈哈大笑,隨后,敖晟叫幾個影衛拿了幾桶火油來。
軍營后方有一坐山,對著海的一面正好是個斷層,山壁筆直陡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