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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門外倒飛進來兩道人影,當即就斷了氣。
付息烽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口,冷聲道:“魔君大人這是什么意思?如今竟連我也不見了?莫不是想要過河拆橋!”
第57章 掌控
秦飛瓊拂了拂衣袍上的灰塵,笑著站起來,江雪影恭敬地退到一邊,眼觀鼻鼻觀心,將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視若無睹。
“付掌門說得哪里話?你我合作多年,我又豈會如此待你?”秦飛瓊將付息烽請進來,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確實是我近來身子虛弱,不太方便見客。”
付息烽心中還記恨著秦飛瓊設(shè)計殺害穆長亭一事,很難和顏悅色,他冷笑一聲:“好了,不必惺惺作態(tài),你我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怪我沒能力處理好事情,導(dǎo)致被邢玉笙追查到了頭上,如今事情敗露,我也無話可說。”頓了頓,他瞇了瞇眼,聲音轉(zhuǎn)沉,“可你也別忘了,再怎么說,我還是清心派掌門,你若還想仙魔兩道繼續(xù)合作下去,無論如何也離不開我。”
秦飛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咽下,江雪影幾步上前端起空杯服侍他漱掉口中的酒氣,又取來熱的棉布給他擦手。
秦飛瓊滿意地點點頭,江雪影笑著退下。
付息烽將這些看在眼里,目光掃過江雪影,露出幾分諷刺的笑意來。
秦飛瓊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你這清心派掌門,被人知道了太多秘密,如今還不是我說保就保,我說不保就不保,你以為現(xiàn)如今還是當年的局勢,我非你不可了?”
付息烽怒目而視:“你——!!!”
拿話刺他不過是反擊,叫他看清楚形式,但秦飛瓊還不想在這個時候撕破臉皮,他又是一笑:“好啦,說笑而已,何必動怒呢?”
秦飛瓊懶懶道:“我是知道你的,有心機有手段,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心慈手軟。穆長亭既然撞破我們的事,捏住了你的痛腳,你當快刀斬亂麻,一舉將他控制了,心得不到至少人得到了嘛!可你呢,我觀穆長亭的神色,你非但沒有得手,反而連我教你的控心術(shù)也沒舍得給他下,太過讓我失望。”
那控心術(shù)本該在合歡之前施法,穆長亭那時情欲交加,最是容易得手。
可是付息烽哪里舍得那樣對他?
付息烽忍耐道:“邢玉笙半路殺出來,生了變數(shù),非我所能控制。”
秦飛瓊掀了掀眼皮掃了他一眼,笑道:“算了,事情過去了就不提了,也是我們百密一疏,讓邢玉笙尋到法子找到了地下室。”
他說的廢話付息烽全然不想聽,只抓住了他話中的重點。
付息烽抿緊唇,道:“長亭在你手中?我要見他。”
秦飛瓊涼涼一笑:“兒女情長英雄氣短,這話你沒聽說過么?成日就知道惦記你的心尖肉,可不想想,如今執(zhí)戒長老被困,穆長亭和邢玉笙皆在我們手中,仙魔兩道再無人阻攔我們一統(tǒng)天下之大愿!”
邢玉笙墜魔之后,脫離秦飛瓊魔氣的控制,甚至逐漸勢大,制轄了魔域各方勢力,當上了魔尊,這都是秦飛瓊意料之外的結(jié)果。
魔界以強者為尊,不得不說邢玉笙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他的修為精進極快,一度讓魔域眾人畏懼,又何嘗不讓秦飛瓊忌憚。
因此這十幾年,他不是不想動他,而是真的撼動不了。
邢玉笙修為極盛之時,說是天下第一人也不為過。只是自從穆長亭身死,他就漸漸萎靡不振,耗費了大量的心力去鉆研還魂之術(shù),修為倒退不說,如今更是強弩之末,秦飛瓊上次與他動過手之后,心里就約莫有了計較。
穆長亭這步棋,是秦飛瓊認為自己下得最好的一步棋。
付息烽以為是邢玉笙失手將人打死,徹底跟他決裂,將邢玉笙恨到了骨子里。
秦飛瓊假扮芩書仲趁機扶持付息烽上位,少了穆長亭的干擾,清心派諸事終于能夠按照他的意愿進行下去。而邢玉笙也因為太過癡情,無心過問魔域之事,修為跌至此等境界,可算是天助我也!
秦飛瓊想到此處,笑意更深:“籌謀多年,時機已到!”
付息烽看著他略顯瘋狂的笑容,心里卻像是澆了一盆冰水,凍得人血液都凝固了。
多方平衡才是付息烽最愿看到的結(jié)果,他穩(wěn)坐清心派掌門,已是仙派第一尊,魔域如何又干他何事?他向來明哲保身,自然也深知狡兔死走狗烹這個道理。
今日他還能在秦飛瓊面前甩臉色,是因為他們之間有合作的利益在,若是一旦他失勢,或是秦飛瓊想要將他取而代之,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有取天下雄心之人,又如何能夠忍耐天下與人平分?
付息烽一點也不天真,相反,他很冷靜,冷靜到此刻他微微一笑,道:“魔君說得在理,是我狹隘了,想要我如何配合,我必當盡力。只不過……”
他故意留了個話頭,秦飛瓊何等精明之人,聞言一笑:“穆長亭出言不遜,我本想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他,讓他吃吃苦頭,可是既然你如此相求,好罷,姑且饒他一命。”
秦飛瓊招了招手,江雪影低頭上前,他解下腰間的鐵牌丟給她,吩咐道:“你親自去,把穆長亭帶過來,好好給我們付掌門看看。”
水牢之中。
明櫟看著漸漸升高的水位線,驚訝道:“怎么……怎么好像還是有水流出來?”
“我……我不行了……”顧子瀾臉色蒼白,手猛地卸力,他身后那面墻的水洞又嘩嘩淌出水來。
穆長亭加強靈力,瞬間將顧子瀾那一面墻也給照顧到位,水流終于止住。
邢玉笙皺眉道:“我來吧,你魂魄不固,不能耗費太多靈力。”他雖然冷冷淡淡的,但關(guān)心和擔心卻滿滿寫在臉上。
難道你的情況就比我好上許多?
穆長亭笑了笑,安撫道:“我沒事,還撐得住,等我撐不住的時候再換你。”
他這樣說比直接拒絕要好,邢玉笙果然就信了,沒有再勸說。
明櫟見他們終于正常對話了,津津有味地睜大眼睛看著他們互動。
他就站在穆長亭對面,穆長亭一回頭就看見他抿著嘴偷笑,暗暗瞪他一眼,以作警告,明櫟卻展開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仿佛在對穆長亭說,師尊,你又撒謊哦!
穆長亭無奈,懶得跟他計較。
沖虛弱地泡在水中的顧子瀾努了努嘴,他示意明櫟去搭話。
明櫟作為大師兄這一點倒是不錯,對“神憎鬼厭”的顧子瀾也是多加照顧,他也不怕熱臉貼上冷屁股,轉(zhuǎn)頭對顧子瀾溫和道:“師弟,你還好嗎?”
顧子瀾年紀是最小的,平素又被付息烽護得好好的,從未吃過什么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