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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悄無聲息地留下紙條,卻不落款說清楚他的身份,實在可疑。
然而明櫟還是來了,他想念師尊,無時無刻不想知道那個流言是否屬實。
林中傳來“沙沙”的聲音,那是巨物爬行之時在地上摩擦出來的異響,明櫟心生警惕,他反手從背后取出箭矢,架起長弓,對準虛空中的一點。
那怪物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明櫟屏住呼吸,拉滿長弓,手一放,箭矢破空而去!快若流星!
他靈力精純,箭術又極好,說是百步穿楊也不為過,全天下能躲過他的箭矢之人也沒有幾個??墒沁@一回,箭羽錚鳴,卻是沒有射中任何目標,反而被一個身著墨色長袍的男人輕易拽在掌心。
明櫟吃了一驚,待看清楚盤踞在他身后的巨蟒之時,饒是少年人再淡定,臉色也是一變。赤色金瞳,面冷如玉,身伴巨蟒,這世間有幾人如此?
明櫟在觀察他,邢玉笙同樣也審視他。
這是穆長亭唯一的親傳弟子,少年人眉目清俊,眼角的那顆淚痣在他白皙的臉上分外顯眼,突見蛇癭如此龐然大物,他雖臉色微變,但卻不露任何驚恐之色,沉著淡定,勇氣可嘉,不錯。
邢玉笙開門見山地說:“本座約你前來,是有事要你幫忙。你師尊如今身陷囹圄,生死難料,本座用追蹤磷沙也無法查探到他的具體位置,因此需要一人,他要對清心派地形熟悉,且能帶本座避開清心派弟子,不驚動任何人的潛進去?!?
追蹤磷沙失效,大概是因為清心派本身自有屏障的關系,這就跟隱身符不能用是一個道理。
對于這個叛逃出派的“師叔”,明櫟多少還是有所耳聞的。師尊生前他們就多有糾葛,死后他還擄奪了師尊的尸身安放在魔宮十一年之久。
明櫟對待這件事沒有付息烽的憎恨偏激,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在他眼里,邢玉笙行事古怪,對師尊所做之事不似旁人說的故意折辱,竟有些像愛他至深,不愿意相信師尊身死一般。
故而,此刻忽然見到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尊,明櫟的情緒比較穩(wěn)定,理智占了上風,既不仇視,也不熱情。
按他這么說,師尊是真的還魂于世了?
明櫟按下心中的雀躍,彬彬有禮地微笑道:“前輩,不知您因何肯定師尊在清心派?若此事當真,待我稟明掌門師叔,清心派上下必會出盡全力徹查到底,將師尊營救出來。前輩非我派中人,貿(mào)然帶您進入清心派不妥。”
明櫟頭腦清晰,一字一句分析得清楚明白。
邢玉笙淡淡道:“你若不幫忙,本座硬闖清心派又何如?誰敢攔我?誰能攔我?”
他不過是擔心這樣做會打草驚蛇,甚至下手不知輕重,傷了一些弟子,到時候穆長亭知道了,又要對他心生怨懟。
明櫟處變不驚,面含微笑:“您既然優(yōu)先選擇讓晚輩幫忙,那這個法子必然是最好的,晚輩只想知道前因后果,不知前輩是否能坦然相告。”
兩人對視良久,邢玉笙忽然翹了翹唇角,將整件事簡單跟他說了一遍。
明櫟聽罷,滿腹疑慮,但他不由得想到付息烽那日遇刺,十分反常的將他留宿在首陽宮之事。
明櫟考慮片刻,抬頭看他,眸光清亮:“好,這個忙我?guī)??!?
事關師尊,姑且賭一把吧。
地下室的石門已關闔。
穆長亭癱軟在地,一股不熟悉的熱浪席卷了他,熱,很熱,他恨不得將身上的衣物扒光了才好。他臉頰通紅,眉頭緊蹙,一雙眼睛像是含了水一般,雙手無意識地去扯衣領,露出性感而漂亮的鎖骨。
付息烽就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地看了他許久。
穆長亭甩了甩頭,勉力保持了一絲神智,他咬牙想要站起來,可才撐起來不過片刻,雙腿打顫又摔了回去。眼前忽然遞過來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穆長亭垂著眼眸,看也不看,依舊靠自己的努力撐坐起來。
他背靠石壁,喘息著低聲道:“我寧愿……你殺了我……”
付息烽眼眶泛紅,雙手攥成拳,聲音里滿含痛楚:“我不想讓你知道的,這些事我本想埋藏在心里一輩子!我一直珍惜我們的感情……”
穆長亭勃然大怒:“那你就不該做!你把邢玉笙毀了,把整個清心派也毀了!”
付息烽神色凄惶,扯了扯嘴角,他啞聲低問:“不該做?你知道我守了你多少年嗎?你知道每當我看到你不顧生死的袒護他我是什么樣的感覺嗎?!我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他邢玉笙算是個什么東西?天煞孤星之命,居然硬生生扭轉(zhuǎn)命道,跟你結了生死姻緣線,他也配?!”
穆長亭心頭一震,喃喃道:“你說什么……”
付息烽一步步走近,慢慢蹲下,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頰,如情人一般溫柔低語:“長亭,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永遠能夠陪伴在你身側(cè),這一點,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微微笑起來,“我知道你現(xiàn)在肯定恨極了我,那不妨再多恨一些?!?
話音未落,他忽然低頭,抬起穆長亭的下巴吻了上去。
穆長亭嘴唇抿得緊緊的,拼命偏頭閃躲。
付息烽摟住他的腰,將人半壓到地上,細密的親吻輾轉(zhuǎn)從唇角往下,在鎖骨處輕輕吮吸,留下一枚深紅的吻痕。
情動之時,付息烽呼吸急促,眼睛赤紅,也顧不得穆長亭不愿意,一手去解他的腰帶,一手鎮(zhèn)壓他的反抗。
穆長亭忽然想起那日在浴蘭宮弟子房中,那人也是將他牢牢壓在床上,低頭索要親吻,他當時雖然吃了一驚,卻不似現(xiàn)在這般氣得聲音都在發(fā)顫:“……付息烽,你瘋了嗎!你當真要如此對我?!”
付息烽抬頭看他,眸光深沉:“我是瘋了,早該瘋了……”
就在這時,石門“轟”得一聲被炸得粉碎。
亂石飛撞,塵霧飄散之后刑玉笙的身影漸漸清晰的顯現(xiàn),他進來的方式可謂簡單粗暴,但穆長亭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此處居然建在梅見宮之下,若不是明櫟去付息烽之處偷來了長生劍,靠著長生劍對主人強烈的感應,他們還未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這個隱秘的地下室。
進入密道之時,他們剛好撞見扛著顧子瀾出來的神秘男人。
男人見到他們彎唇一笑,并未滯留,轉(zhuǎn)身就朝另一側(cè)飛快逃去。
明櫟看見顧子瀾驚叫道:“師弟!”顧子瀾雖然平素性子不討喜,但畢竟是他同門師弟,明櫟身為大師兄,不能眼看著他陷入險境而見死不救。
明櫟轉(zhuǎn)頭看向刑玉笙,那人按著長生劍的指示片刻不停地往前走,頭也不回的淡淡道:“你去吧,救人要緊。”
明櫟連忙道了一聲“多謝前輩,師尊就拜托您了!”就往男人消失的方向飛快追去。
刑玉笙又吩咐蛇癭一同跟上去,蛇癭本不愿意照看一個黃毛小子,但神秘男人身上熟悉的魔氣對它有著莫名的吸引力,它蛇頭一扭,就追了上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