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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半，紐約機場的接機口涌出大批拖著各式行李箱的乘客，在這些人里一位身材高挑，幾乎什么都沒帶的年輕男人很快吸引了舉著一塊紙板的華裔青年。

“哈嘍，哈嘍！曲先生嗎？”

曲奕摘下墨鏡，“你是莊力杰說的導(dǎo)游？”

“是啊是啊，我叫張文，我跟莊醫(yī)生住過同一所公寓的！”張文是個笑起來有一對虎牙的二十一歲的中國小青年，他自我介紹了一番，心里有些詫異曲奕只背了一個不大的運動背包連個旅行包都不帶，“……那咱們能走了吧？”

“好。”

“你要去費城，本來按照我們學(xué)生的經(jīng)驗是坐這個門口的大巴，但莊醫(yī)生提前支付了我一筆錢，讓我租個車全程接送。這車……”他不好意思地笑，“其實是我借朋友的，但性能不錯，我保證開得很平穩(wěn)！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曲奕挺喜歡這個坦誠又節(jié)儉的孩子，“放心，我不會告訴莊大少爺?shù)摹Ｗ甙伞！?

“太棒了！”

張文開車的技術(shù)不錯，他性格活潑，卻不啰嗦，簡單介紹了一下路線就開始專心開車。

曲奕閉著眼睛在后座上不到十分鐘就睡了過去，他是真累極了，今天凌晨送走房若明后抓緊時間做最后的準備，趕在天色未明的時候把米蘭達送到王小栩那里，然后打車趕到機場。

他不確定身后有沒有尾巴，所以抵達機場后找?guī)匾鈧窝b了一番，戴上帽子和墨鏡，換了一身衣服，甚至戴上了口罩，像個潛逃人員一樣提心吊膽地登上了飛機，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放下了心。

紐約到費城只花了不到三個小時，他是第一次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沒有時間去鉆研路線和花費的問題，一切只希望如莊力杰保證的：直接、迅速、準確。

下了高速之后，張文先帶他吃了頓簡單的美式午餐，閑聊了一會兒。曲奕拿出手機說聲不好意思，“我給家里打個電話交代一點事情。”

曲奕把電話打給了在老家的養(yǎng)母，他又說了個謊，說自己臨時有個很重要的手術(shù)要參加，買藥的事推遲幾天。

“媽，藥我一定買，但你有空旁敲側(cè)擊一下，蔡家指定要的真的是安宮牛黃丸嗎？我查了，這藥含有朱砂，牛黃，硫磺什么的，孕婦小產(chǎn)病人不適合服用。這是一種昂貴的速效救心丸一樣的東西，是不是搞錯了？”

曲母有些迷糊，“這……小妃的弟弟給我寫在紙上的藥名，沒搞錯啊。”

“那我回頭再問問我哥吧，總之這藥就算買回去也不能給大嫂吃。倒是你可以給自己備著，北城里挺多老人家愛給自己備一粒的，有備無患嘛。”

“那多少錢一粒啊？”

“我查了一下，幾百到幾千好幾檔價格，保險一點買貴的吧。”

曲母心里明白了，這是蔡家又在趁機撈好處，“既然這樣你別買了，我跟你哥說，蔡家……小妃娘家人是出了名的愛占便宜。總之你別花冤枉錢，媽身體好著呢，那什么牛黃丸不用買了。”

“還是買吧，我年底偷偷給你帶回去。”

曲奕掛了電話朝張文笑笑，“安宮牛黃丸，宮廷秘方，傳說中起死回生的藥丸。你聽說過嗎？”

張文點頭，“聽說過，美國這里也有賣，價格高的嚇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之前在網(wǎng)上看到國內(nèi)有一顆幾十年前一位高人制作的安宮牛黃丸，一顆賣出十幾萬的價格，還惹來一堆美國人在那議論幾十年前的藥吃了會不會立刻見上帝呢！”

“幾千年的智慧流傳至今，想必是有其特別之處的吧。”曲奕看了下時間，“能走了嗎？”

“好！”

……

他們趕在下午四點抵達了曾經(jīng)在奧斯特醫(yī)院做過保安的人的住址。

“曲先生，那位湯姆先生就住在這里，我在車里等你還是跟你一起進去，這里的人口音很重的，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口譯服務(wù)。”

曲奕打起精神看著車窗外那幢頗具特色的紅色屋頂?shù)姆孔樱八诩覇幔俊?

“今天是周六，而且我已經(jīng)提前打過電話，預(yù)約了下午的時間。”張文說。

“哦，對，今天是周六……”自從失去工作他都快忘記有日歷這回事了，“既然是你聯(lián)系的，那就一起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