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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形醫(yī)生?”
莊力杰莫名其妙,“這次的醫(yī)學交流會分為三部分舉行,我記得第一批是艾滋治療藥的主題,第二批是癌癥關(guān)聯(lián)的主題,我們是第三批,主題是再生細胞和克隆技術(shù)。這里面應(yīng)該不關(guān)整形整容什么事吧,你怎么這么問?”
曲奕一時間不該從何說起才好,他喝了口啤酒,想起了幾天前跟那個人見面的事……
……
被微生鑰當場宣布開除之后的某一天,曲奕在房若明的安排下,和一位據(jù)說是整容先驅(qū)者之一的doctor法蘭克見了面。
見面的地點在法蘭克下榻的五星級賓館,這家賓館和正在舉行國際醫(yī)學交流會的中外醫(yī)院比鄰而建,目前里面住了很多各種膚色和國籍的醫(yī)療研究者。
“哦?你就是key最后的合作者?!狈ㄌm克醫(yī)生對時髦的認識似乎跟微生鑰是一個風格的,一身高級定制西服,外表精致考究,態(tài)度帶著不掩飾的傲慢和偏見。
“您好。”曲奕用英語道。
“坐吧?!狈ㄌm克率先往沙發(fā)上一坐。
“法蘭克醫(yī)生可能是最后一個見過key真面目的人,他已經(jīng)確認,微生鑰那張臉就是他的杰作。法蘭克醫(yī)生,這位曲醫(yī)生就是我跟您提過的,key的專屬麻醉師。”房若明有意加重“專屬”二字。
法蘭克靠在沙發(fā)上斜睨著曲奕,“看出來了,不過如此。”
曲奕眉心微皺,一絲不太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直覺是一種玄妙的東西,曲奕能清楚感覺到這位法蘭克醫(yī)生不喜歡自己,而這么巧的,他也同樣對這位第一次見面的整容專家暗藏敵意。
曲奕瞟了一眼干笑的房若明,用英語說:“說句實話,我至今都很難相信微生鑰會是那個著名的key。我今天來找你是希望你能給出更明確的東西來證明這種猜測,你說你為key做過整容手術(shù),你有他整容前后的照片嗎?”
“若不是房說你是找到他的關(guān)鍵,我并不想和陌生人談?wù)撍??!狈ㄌm克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沒錯,我就是為他改變外貌的人,也是他在最脆弱的時候唯一向他伸出援手的人。我沒有保留為他整容的任何證據(jù),因為那會為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事實上假如要我出庭作證的話,我會拒絕,因為那會讓他再度陷入困局。不過……”他起身走進臥室,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本速寫本,“我憑著自己的記憶畫了這幅畫像,你看是否和那個微生鑰的臉一致呢?”
曲奕掃了一眼速寫本,頓時被白紙上惟妙惟肖的微生鑰給吸引住了。
畫里的微生鑰仰躺在一張病床上,捂著胸口,眼神凌厲地瞪著前方。這筆觸太逼真,就好像是面對面臨摹下來的一樣,沒想到一個整形醫(yī)生還有這樣高超的繪畫技術(shù),曲奕吃了一驚,可隨后涌起的就是疑竇。
他從沒見微生鑰有過這樣殺機四溢的表情。這不是一般兩般的心情差,這樣子看起來簡直就像要把對著他的人凌遲處死。
法蘭克輕笑著反轉(zhuǎn)速寫本,“你一定明白,他就是這么一個渾身都是刺的人,要不然也不會三番兩次把自己弄得像喪家之犬。我和他從十幾歲就認識,我們一起在德國求學,我大概是學校里唯一一個能忍受他怪脾氣的好人吧?!?
“……我聽明白了。那么是他主動找到你為他整容的嗎,還是你找到了他?”
“他找的我,可憐的人,當時他就像一只無家可歸的野狗一樣躲在我回家必經(jīng)的路上。哦,我的上帝,當時他臉上燒傷很嚴重,我一開始真沒認出來,但很快我就確認了他的身份。因為我是他最親密的好友,我是如此的熟悉他的聲音和動作。”
法蘭克陷入了往事的回憶,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又體會到了與已經(jīng)被宣布死訊的好友陡然相逢時的愕然和心痛。
曲奕臉色一瞬間扭曲,法蘭克嘴里的“親密”和“熟悉”兩個詞讓他很不舒服,他想到了光滑胸口上那枚朱紅色的人腦紋身。
會是這個人嗎,在key的胸口,或者說在微生鑰的胸口留下啃噬痕跡的男人。
法蘭克看起來三十多歲,五官不出挑,皮膚是淺棕色的,一頭栗色的頭發(fā)又濃又密,下巴上蓄著一把短短的胡須,唇上也有著兩條翹起來的小胡須,這讓他看起來帶著一種德國男人的粗獷感,但相對較為干瘦的身材又讓他缺失豪邁之氣。
總體來說,這是個外表平凡的男人,曲奕不認為微生鑰會對這種外形的男人產(chǎn)生任何沖動——畢竟“審美觀”是他的命。
“當時國內(nèi)因為他的死訊鬧得沸沸揚揚,報紙雜志和電視上每天都在循環(huán)播放史上最年輕的金手術(shù)刀短暫的一生,貶多于褒的輿論環(huán)境讓他不適,他很快就離開了。我還以為他會在異國他鄉(xiāng)學會成熟和收斂……但顯然沒有。哦,天才與瘋子之間往往只有一層薄紗,我想這次我一定要竭盡全力幫助他到底?!?
曲奕:“你想要幫助他?”他瞥了一眼房若明。
“關(guān)于這件事情……”房若明用指關(guān)節(jié)抬了一下鏡架,“我打算聽從勸告,只要微生鑰離開這個國家,我可以停止對他過去的挖掘,放他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