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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曲啊,你總算回來了!”
住在對門的徐阿姨聽見他開鎖,趕緊拉開門,“你房東上午來過一趟,他們已經簽了協議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呀……”
曲奕一愣,“這么快。”
“是呀,你也別急,我估計要明年夏天才會開始拆遷呢,不過我也不知道老張他們怎么打算的,說不定年后就要你搬出去也不一定。”
“我知道了,謝謝你啊。”
這一片是拆遷預備地區他租房子之前就知道了,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曲奕思索著接下來該怎么辦,是提早換地方租,還是就這么拖著,等過了年再做其他打算?正好關于辭職這次他又多了個理由-----被上司x騷擾。
理由似乎已經充足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又帶著點遲疑。
“小曲啊……”
徐阿姨猶豫著,走到他門口,“阿姨冒昧的問一下哦,你是不是單身的啦?”
徐阿姨祖籍海城,說話的時候時不時帶上當地的口音,她得到肯定的答復后保養得當的臉上浮起滿面笑容,“噢喲,我就猜到了。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這樣帥氣的小伙子怎么總是一個人來來去去,都沒個女孩子上門找你玩的啦……”
曲奕干笑了一下,手扶住門框,“阿姨還有事?”
“我有個事情跟你商量一下。”徐阿姨笑瞇瞇地說。
“哦。”
“我能不能進去說的啦?”
曲奕只能讓她進門,“阿姨坐,喝點什么?”
“哦喲不用了啦,我說幾句就走。”
徐阿姨眼光一掃,把室內的情況記在心里,更加滿意幾分,“你一個男人家搞得倒是蠻清爽。我經常聽見你自己做菜的聲音的。”
曲奕已經兩天兩夜沒好好合眼過了,眼皮子都在打架,他勉強配合著天南地北的聊了會兒天,終于等到了徐阿姨婉轉的進入主題:
“我女兒你見過的鬧……”
曲奕聽著聽著露出了尷尬而不至于失禮的微笑。
原來徐阿姨是想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他。
“……在北城生活日報工作,是辦公室文員……文靜,有些內向的,但做事很認真,是中文系的才女……不愛打扮,但我們很清秀很漂亮的。哎呀你見過的呀……”
徐阿姨絮絮叨叨地說起女兒的優點,在母親眼里女兒真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石了,可惜甄小安高中開始早戀,與男友的愛情馬拉松一直持續到大學畢業卻無疾而終,男方單方面切斷了聯系不知所蹤,等找到他的時候對方居然已經和相親認識的女孩結婚了!
甄小安和父母無論如何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心理,甄小安長得丑嗎,脾氣壞嗎?絕不是,那為什么他寧愿拋棄七年相伴的女友,去和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女人結婚呢?
但鬧來鬧去也沒有一個完整的說法,最后女兒跪在地上求他們不要鬧了,就這么算了,她已經無所謂。
就這樣,甄小安這輩子愛情馬拉松完結得倉促而莫名,幾乎所有的朋友和親人都用同情的目光注視著她,即使誰都沒說什么,她也深感壓力。
短短兩年時間,甄小安就變了個人,她變得沉默寡言,整日埋頭工作,不參加任何聯誼性質的活動,也不再交男朋友……
眼看著她24歲了,依然沒有任何找另一半的意愿。不僅如此,徐阿姨還在她的房間里找到了幾本佛家的經典,上個月她忽然說要參加一個漢服聚會,結果穿了一身僧袍出席……
徐阿姨細思極恐,決定挺身而出給自己找個靠譜的女婿!頭一個候選人就是最近搬到對門的曲奕!
曲奕的條件真是萬分符合徐阿姨的選婿標準:身高腿長外形帥氣,工作是醫院的麻醉醫生多體面,獨立性強,會做飯會打掃,有禮貌,沉穩,不浮躁。外地戶口也沒什么不好,能在北城扎下根的年輕人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體現嘛!
她今天親口確認了曲奕是單身,這心里就更高興了,她忍不住站后兩步把曲醫生看了又看,覺得這么好的dna不管是生男生女都肯定是很好看的,肯定比那該死的渣男好一百倍!
被認為能生出俊男美女的曲奕也在神游天外……
怎么辦,要怎么拒絕才顯得不得罪人呢?
不,我為什么要拒絕,我難道不應該同意見個面聊一聊嗎,反正我是單身,對方的父母已經先同意了,這種事情很難得的不是嗎?
可是……曲奕壓制自己想起某些難以言說的片段,生硬的矯正自己的思維:
或許這就是上天在幫我,我曲奕絕不可能跟個男人有什么,就算有過什么那也是意外,是微生鑰那個愛錢如命的基佬的手段,我是被迫的……
是被迫的吧?
曲奕眼前閃過凌亂的剪影,嘴唇上被咬破的部分又開始火辣辣的疼。身體壓著身體的觸感從四肢百骸復活,微生鑰滑膩的出奇的腿在他最不堪一擊的部位來回摩擦產生的電流讓他心虛地一掌拍在了飯桌上。
徐阿姨嚇了一跳,“哪弄?”
“……對不起,”曲奕收回手掌,活動了一下小臂,“昨晚……夜班……”
“哦喲原來這樣的,夜班是很累的,那你要早點休息的。”徐阿姨會意的揮揮手,“不用送了啦,我說的你都知道了,你覺得可以的話那我們說定啦。你先休息休息……阿姨走了!”
徐阿姨的意思是曲奕覺得甄小安還行的話她就安排他們一起出去吃個飯,曲奕的聯系方式她有,也不需要另外讓他們交換……
一場相親在談笑之間就被定下了,曲奕甚至不記得自己說過一個“好”字。
對門的防盜門很響的被關上,室內終于恢復了安靜。
沙發上的人雙手捧著自己的頭,疲倦席卷而來,意識漸漸脫離自己的身軀……他跌跌撞撞地走進自己的小臥室,被子都來不及攤開就一頭倒在床上,幾秒鐘后蜷曲起雙膝,側身閉上雙眼,呼吸很快變慢變沉重……
他做了個真實又漫長的夢。
夢里他依然沒破開微生鑰那奇異的臥房,憤怒讓他情緒失控,他一如那天晚上一樣轉身撲向了床上得意大笑的微生鑰……光怪陸離的夢境虛幻沉浮,火熱與嚴寒交替包圍著自己。失去控制的情緒在非現實的場景中被無限擴大,那晚他沒做完的事情在這片無法地帶被徹底實施……總是翹著嘴角高高在上揶揄他的那個人在他面前融化成了一灘水,曲奕難以形容這種征服感,充實、自在、為所欲為所向披靡。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個魔尊,做的事情如此邪惡卻暢快無比。
夢境持續一個下午,他從床上猛地坐起來的時候身體里還殘留著那種策馬天下的豪邁冷酷,兩條腿隱隱酸麻,一動,一片濕冷……
曲奕臉色難看,好久才木然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