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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攬云在他挨過來的時候就聞到了,所以臉色更是沉如陰雨。偏偏慎秋不識趣,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是想趁著這短時間內勸他留下來。
江攬云收拾東西的時候偶然撇了一下他眼睛,那一瞬間就忽然覺得,他說句喜歡,或者說句你對我很重要之類的話,他就能立刻留下來。
他去哪自己就去哪。
即使這舉動讓江攬云的關心顯得廉價又毫無存在感,他也寧可這么做。
可這兩句話要等慎秋意識到,也許要很久很久以后了,久到自己到那時候可能就不那么期待這些話了。
但現如今這些話,仍舊重要的無以復加,他這輩子還有很長時間去等,十字開頭的年紀,堅持兩件事情堅持了十幾年,一件事是電腦,一件事是慎秋。
這兩件事足夠讓他有耐心去面對很多東西。
一直以來,想要的東西得到得都太輕易了,幾乎是唾手可得。依靠著家室和臉,他就能辦好絕大多數的事情,世界對他是善意和溫柔的。
唯一一件挫折,恐怕就是慎秋了。
好像上帝給了一個人所有之后,總要剝奪他些什么,好讓絕大多數人平衡一點。于是祂在剝奪了慎秋全部之后,又總要給他些好的,所以祂把江攬云給了他。
江攬云都搞不懂自己在期待或者等待些什么,沒結果的事情沒必要去期待。
這邊火氣正盛,而祁星衍那邊的硝煙只會更重。
祁星繁等著拉姆下樓,一路將還帶著病的祁星衍連拖帶拽給弄進了自己的房間,不管他如何掙扎如何拒絕,動作粗暴地將人拽了進去。
祁星衍拼了命想往外逃出去,可祁星衍怎么可能會如他的意:“你別亂來!我傷還沒好,你要是敢動我一下……”他是真的沒什么能威脅得了祁星繁的了,說到最后也就是干巴巴地結了個尾。
“傷沒好就敢拉著未成年上床,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他故意扭曲事實,明知道他倆什么都沒有,就是想激怒他,讓他發火,好看著他氣得發紅的臉。
“我都說了沒有!”祁星衍直接抬腳踹他,看著屋子里的東西隨手拿了件砸向他,恨不得把他腦袋砸出個窟窿,汩汩往外冒血他才甘心。
“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剛回來,不想和你發火。你要是生氣,隨你打罵,反正你的身板也打不過我,讓著你也行。”祁星繁口氣倒是囂張,拿了張抽紙替他把冒出眼睛的眼淚擦擦。
祁星衍半點不由他,立刻拍開了他手,不管他做什么都覺得他不安好心:“滾一邊去,用得著你在這假好心,還踹爛了我的門。”
祁星繁眼見他氣消了點,捏著他下巴強迫他抬頭:“我去施舍狗都會蹭我兩下褲腳,你就從來沒給過好臉,你說我是該養條狗還是該養你?”
“我呸!”祁星衍白翻上天了,冷笑一聲,“你養我?下輩子也別想。我他媽給狗一點剩飯狗還能給我倆笑臉,這輩子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你給養大了,早知道就該把你從下水道沖下去!”
上輩子結了多大的深仇大恨這輩子才成為了兄弟,祁星衍覺得自己上輩子到底是欠了他多少讓他這輩子來和自己要債,讓他一見他就難捱得像是在火尖上走。
如果燒香拜佛天天祈禱能把這尊祖宗送走,他肯定天天吃齋念佛,一塊肉也不吃了,一點兒葷腥也不沾,日日誦經弄走他。
可惜……不能。
無論他怎么做,怎么求,這個人永遠也走不了,就在他身邊監視著他,讓他日日夜夜不得安生,連門上都要上三道鎖也還得警惕著。
祁星繁不在乎他嘴上逞能,他能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找我幫忙的時候就求著我了,不求我幫忙的時候就把我踹得遠遠兒的。你剛才不還說病沒好么,我看倒是好得差不多了,都有力氣和我逞能了。”
祁星衍瞳孔一縮,被他這話震的連肩膀都耷了下去。就連腰撞上桌角也都不吭聲,緊咬著牙。只是因為這一句話,他就連牙根都感覺冷得發顫。
“我沒讓你幫我,是你自己一腔情愿,我寧可你不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