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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禎的愛馬,在經過調理之后,回京的時候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胤禎沒舍得上去騎。
李卓的傷要難恢復的多,畢竟被咬下來那么大一塊肉,再好的傷藥,半個來月的時間也沒辦法讓傷口愈合。
胤禎把李卓安置在馬車里,跟他同一輛馬車,盡管李卓實在不是一個好的聊天對象,但相當的有眼力勁兒,倒茶、拿點心、遞書本,樣樣都辦得極好。
不過,胤禎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外邊兒騎馬,草原上哪能少得了他的馬騎,只是他與太子鬧翻了,也便不太好再與十三哥像之前那樣交往。
與太子鬧翻的事兒,他并沒有瞞著四哥,當天晚上就老老實實跟四哥交代了,然后……每日要寫的大字就翻了一倍。
八哥最近來找他的次數多了些,都說四哥謹慎,其實八哥也挺謹慎的,明明就是想把他拉到直郡王那一派去,可聊了這么多次,一次都沒直說過,一直在跟他套交情,分析與太子翻臉之后可能遇到的弊端。
但只字未提直郡王。
他要是皇阿瑪,有這么多的兒子肯定也犯愁,誰讓皇位就只有一個呢,只能留給一個人。
太子是怎么下馬的他不知道,但他現在還是挺慶幸的,慶幸將來掌握生殺大權的那個人不是如今的太子。
第28章 一更
十四貝勒跟太子鬧翻這事兒,壓根兒就瞞不住,雙方也沒想瞞著。
太子不介意,十四貝勒向來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的那個人,就更不介意了。
這些年來與太子關系不睦的又何止十四貝勒,直郡王是太子的勁敵,兩個人早就已經斗紅了眼,如果最終登上大位的是這二人中的一個,那另一個必然是沒什么好下場的。
三貝勒純粹是被太子傷了心,被迫邊緣化,在他和十三之間,太子選擇了十三,而疏遠了他。
三貝勒自認也不是那種厚臉皮的人,皇阿瑪還在呢,他還沒有淪落到要去跟別人搖尾乞憐。
跟在直郡王身后的八貝勒,與太子的關系也相當的緊張,說十四貝勒與人為善,或許還會有一群人嗤之以鼻,但如果說八貝勒與人為善,反對的聲音絕對小。
這人就是有這樣的魅力,或者說是手段,即便是跟他站在對立陣營的官員,有好多竟也念他的情。
在諸多的皇阿哥中,除了直郡王以外,胤禎是頭一個這么明目張膽跟太子爺鬧翻的人,仿佛就沒給自己留下一點的余地,那可是太子爺。
無論直郡王這些年在朝堂上的勢力怎么擴張,無論皇上剩下的兒子們入朝堂分得了多少的權利,一個個封郡王、封貝勒,但終究都是比不過太子爺的。
國之儲君,在身份上就已經跟普通的阿哥不同了,哪怕被封為親王,在太子面前也有君臣之別。
胤禎哪怕知道后世的結局,但他也清楚現在的太子就像是一座高山,擋在所有人的面前,直郡王也好,其他的阿哥也好,都越不過這座山去。
唯一能動得了這座山的,只有皇阿瑪。
皇阿瑪忌憚太子,這是很多人都清楚的事情,但其他的兒子,皇阿瑪也未見得就信任。
否則的話,此次出巡塞外,光帶太子一人就夠了,為何要把這么一大串的兒子都帶出來。
胤禎本以為自己在皇阿瑪心里應當是無害的,他又不求上進,也沒有那個聰明勁兒摻和到其中,在豐臺大營這一年多,可以說是相當的老實了。
饒是如此,皇阿瑪不也把他給帶出來了。
太子不被信任,他們這一連串的兒子也不在皇阿瑪的信任之列。
胤禎在去熱河行宮的途中,心里邊是有些同情太子和直郡王這兩位哥哥的,但是在回京的路上,把這事兒琢磨得更透了,才發現自己才是更可憐的那個人。
好歹太子和直郡王是付諸了行動,所以才會被忌憚,他可一直都是老老實實的,不比五哥、七哥差什么,當然跟九哥和十哥那是比不了的。
日日抄寫佛經,向上天祈求保佑皇阿瑪長命百歲。
這事乍一聽就跟作秀一樣,但就算是作秀,能夠堅持一年多的時間,這份誠心和孝心也夠打動人了。
胤禎對皇阿瑪真拿不出這份孝心來。
許是康熙也有感于這兩個兒子的孝心吧,九爺大婚還沒幾個月呢,十爺這邊離婚期還差些日子呢,在京城的宅基地就已經劃出來了,交工部,由工部設計圖紙并施工。
胤禎一直都想搬出宮去,打從被封為貝勒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盼著皇阿瑪能早日下旨,趕緊把他的貝勒府建出來。
位置他都想好了,要么是離西城門口近一些,方便他去豐臺大營,要么是離四貝勒府和五公主府近一些,最好是在這兩者之間的位置上,不偏不倚。
不過盼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他這貝勒府連影子都還沒有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像九哥和十哥一樣,先成婚,再建府。
胤禎哄侄兒挺有一套的,但也沒著急成婚,他如今這年紀實在太小了,盡管加上前世的年歲,也到了該慕艾的時候了,大概是因為還沒玩夠吧,壓根就沒起這個心思。
之前跑去跟額娘說想要大婚,那完全是為了出宮,并非是起了談戀愛的心思。
胤禎在這方面還把自己當孩子呢,哪成想,康熙四十年剛結束,邁進了康熙四十一年,正月里皇阿瑪就把他在豐臺大營的差事給撤了,調入了兵部。
兵部在六部當中絕對不算清閑的,但坐鎮兵部的是直郡王,恨不得把六部所有權力都攏在自己身上的人,區區一個兵部,直郡王自個兒都嫌不夠呢,壓根兒就不想分給十四一星半點。
胤禎從豐臺大營入兵部,看似是入了朝堂,手中的權利應當更多了,但實際上壓根就不是這么回事兒。
他在兵部連吉祥物都算不上,頂多就是一擺件,擺在某個角落里,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直郡王并沒有拉攏他,甚至態度有些疏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當初沒有被八哥拉攏過去,所以直郡王對他心存芥蒂。
不過這都已經不重要了,他也沒想著投靠到直郡王一派。
人徹底清閑下來之后,便有功夫專心給太子挖坑,李卓的事兒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
——
“今年是選秀年了,你未來的福晉應該就是在今年定下,不過大婚還得好幾年呢,除福晉外,今年再給你定下兩個格格吧,喜歡什么樣的,跟額娘說說?”德妃第一次跟兒子說這樣的話,還挺不習慣的。
老四當年她壓根就沒問過,都是盡可能挑老實的給他指過去。
十四性子跳脫,平日里小事兒又多,與老四不同,還是應當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