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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或許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頭腦昏沉，賀玉顏睡得累，遲遲醒不來。

直到被季欽州的慌亂吵醒——

“玉顏，你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禮物都賣掉？你不要我了嗎？”

賀玉顏從困頓中驚醒，這才發現昨天聯系的奢侈品回收人員今天上門了。

還正巧被季欽州碰見。

她聲音有些沙啞：“玉顏，我送你的禮物都是我們之間的回憶，我們不是說好要留一輩子，等老了再回憶這些美好曾經嗎？”

“你怎么能賣掉呢？”

怎么不能賣掉，他們都不會再有一輩子了。

看著季欽州緊張的模樣，賀玉顏只覺得可笑，既然這么擔心他不要她，為什么又和白梓軒糾纏呢？

他便敷衍解釋：“這些東西都舊了，我想換新的，怎么？你是舍不得給我買新的嗎？”

季欽州沉默了半晌。

最終抱住他，抱得很緊。

“玉顏，我愛你，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會給你摘下來。”

賀玉顏由她抱著，看著清收團隊把季欽州視為回憶的一樣樣東西，評估、標價、運走，始終面無表情。

最后，季欽州又小心試探。

“玉顏，四天后正好有個拍賣會，聽說壓軸拍品是一條法國新藝術時期的古董項鏈，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也給你爸媽選幾件禮物？”

“好啊。”

賀玉顏欣然接受。

沒幾天他就要假死離開，他不想讓季欽州察覺異常。

要不是以為她昨晚不回來，他也不會讓她和奢侈品回收人員撞上。

見他答應，季欽州這才放松下來：“只要你喜歡，無論你看上什么我都拍下來送給你。”

或許賣禮物的事嚇到了季欽州，接下來四天，她又開始形影不離地陪著賀玉顏，就連工作都搬到了家里。

賀玉顏有意躲她，把自己關在房間畫漫畫。

只是從18歲到25歲，連載了七年，以他和季欽州為原型的男女主戀愛甜蜜日常，如今再也畫不出了。

看著一條條催更，他疲憊地關上平板。

快了，就快了。

再過一周，他就能給自己、給大家一個交代了。

……

四天后，拍賣會。

賀玉顏剛一落座，身邊就遮下一片陰影。

他抬起頭，和同樣系著嘉賓絲帶的白梓軒四目相對。

“真巧啊，賀先生也來參加拍賣會。”白梓軒玩弄著腕上的絲帶，炫耀意味十足。

賀玉顏根本沒想理他，白梓軒卻不依不饒。

“我知道賀先生看不起我，可是沒辦法呀，我女朋友很愛我，她不僅帶我來拍賣會，還許諾，無論我想要什么，她都會買給我。”

話落，季欽州正巧大步走來，一把挽住賀玉顏的手臂，滿臉警惕地怒斥白梓軒：“你又來干什么？簡直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