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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快看煙花,高不高興。”
可在明暗交錯的煙火里,我卻感受不到一絲高興。
曾經的煙花只為我,如今的煙花卻是愧疚之后的補償。
此時,蘇婭的手機響了一下。
女人不悅的皺眉。
“醫院怎么總有事,我不管,今天要陪著老公過生日。”
蘇婭把電話掛了幾次,最后一次還是接起來了。
“都說了不要再打來了!”
電話那邊一直沒說話,而是發來一張照片。
蘇婭眼神顫動了一下,火氣一瞬間就消了。
我識趣的擺擺手。
“別為了我耽誤工作。”
蘇婭為難的嘆了口氣,說她很快就回來。
可我卻收到了沈袁的消息:
【蘇醫生真好哄,一套獸耳套裝就把她迷的神魂顛倒,不好意思,你的老婆是我的了。】
3
很可笑的是。
沈袁發過來的表情包,蘇婭最近也瘋狂使用。
到處都是漏洞,我卻還要當作沒看見。
我一個人站在冷風里看完了煙花表演。
此時,我的拍賣代理人給我打來電話。
“井先生,你之前看上的那對情侶鉆戒,現在在拍了,要不要搶?”
幾天之前,我還想買下“藍緣星辰”的對戒,當做十周年紀念日的禮物。
可現在我根本不想要了。
我沉默了良久,電話那邊傳來遺憾的聲音。
“可惜了,現場一位叫蘇婭的女士點了天燈,戒指直接被她戴在一位男士手上,簡直太浪漫了。”
“看樣子應該是她的老公。”
我強壓著陣痛的心臟,勉強的扯了扯嘴角。
“那就算了吧。”
那兩枚對戒上,鑲嵌著藍色的寶石。
上邊還刻著“ForeverLove”,寓意永恒之愛。
如今要是戴在我和蘇婭的手上,確實不合適。
下一秒,就刷到了沈袁的朋友圈。
照片上是緊緊相握的兩只手,戴著我夢寐以求的對戒。
【整個拍賣會只有這枚戒指最得我心,還好有老婆為我點天燈!】
我只是感嘆。
沈袁被蘇婭照顧的真好,連手腕的肌肉線條都這么好看。
而此時的蘇婭也在抽空彌補她的心虛:
【老公,我給你拍下了好多禮物,我馬上就回家。】
兩條消息放在一起,真是諷刺至極。
阿姨給我盛了碗飯,見我沒有動作愣了一下。
“先生您怎么了?是飯做的不合口味嗎?”
我搖頭。
不是飯不合適,是那個人,不合適。
漆黑的廚房里,手機上的信息一直都在更新。
【井修哥,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和你搶,可是蘇醫生實在太纏人了。】
【你闌尾炎發作那次,美國參加比賽那次,還有你被整容這次......】
【我也沒做什么,隨便說兩句話而已,蘇醫生就情動不能自持,好多場合我們都試過,哦對,包括你家的床上,當時你還昏迷不醒呢。】
......
沈袁替我細數著蘇婭和他的風月往事。
可我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去回憶。
不過,有一件事確實很新鮮。
我最愛吃的那家小餛飩,竟然就是沈袁家樓下的。
蘇婭幾乎每天都會給我帶回來。
在我認為我老婆貼心的時候,她可能在慶幸。
又有一個合理的理由跑到幾十公里之外幽會情人。
而她的老公,還會傻傻的捧著那碗餛飩說:“真好吃,謝謝老婆。”
那一瞬間,我的胃里劇烈的翻涌著。
我沖去洗手間,打開水龍頭。
干嘔了一陣,臉色白的嚇人。
就在我搖搖欲墜的那一刻,身子猛然被托住。
蘇婭嚇得渾身是汗,眼眶都紅了。
“老公,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我快嚇死了......”
女人把我扶出衛生間,又把家里的阿姨訓了一頓。
可她自己不覺得,這種把戲真的很愚蠢。
蘇婭將她從拍賣會上帶回來的手表給我戴上。
而在我眼里,這些只不過是沈袁挑剩下的垃圾。
見我興致缺缺,蘇婭親自哄我睡覺。
直到我隱隱約約看見她遞給阿姨一袋藥粉,囑咐道:
“明天我走之后,把這個煮給他喝。”
4
可我知道,自己肯定不會再配合她的把戲。
因為明天不僅是競選日,還是我離開的日子。
蘇婭怕我會阻擋沈袁的健美比賽,不惜給我喂藥。
我咽下心中僅存的苦澀,一覺到天亮。
早上起床,我親自給相愛十年的妻子做了頓飯。
最后一頓飯。
蘇婭從身后抱住我的腰。
“是誰家的老公這么會體貼人,我真要被羨慕死了。”
我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繼續翻著煎蛋。
半晌,我面不改色的問她:
“今天是競選的日子,你猜誰會贏冠軍?”
蘇婭愣住,尷尬一笑。
“是誰......我都不在意啊。”
“等老公的身體恢復好,那冠軍肯定是我老公。”
我自嘲的笑笑,把煎蛋出鍋。
蘇婭的目光劃過我的臉頰,似乎有些心虛,開始找補:
“老公,其實我想過了,我們結婚這么多年,也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當初我害怕有了孩子你就不愛我了,可現在我覺得你能做好一個父親,能照顧好孩子。”
我轉身看著她的眼睛。
曾經她懷過我的孩子,但因為她覺得孩子來得不是時候,她正處于事業上升期,有了孩子影響工作,我當時跪下來求她,給她承諾,只要她生下來,我就呆在家照顧,絕不會耽誤她的工作。
可她還是毫不猶豫打掉了。
現在她同意了,也不過是想用這個辦法把我困在家里,給沈袁鋪一條康莊大道罷了。
我低頭,看見了她手指上和沈袁配對的鉆戒。
我已經不對她抱有希望了,只作了淡淡的回應。
飯菜剛端上桌,蘇婭的手機就響了。
還沒等她開口,我就咧起嘴角。
“醫院有事吧,你去吧。”
沈夢的電話,她向來在第一時間接起。
“老公你要等我回來,我會超級想你的。”
我沒有點頭,因為我根本不會等她。
蘇婭走后,我把飯菜推給阿姨。
告訴她,我已經知道了蘇婭要給我下藥的事情。
我沒什么情緒,淡淡的:
“沒關系,我自己可以處理。”
把阿姨也送走之后,我開始把自己所有的東西收拾干凈。
獨自前往飛機場。
而另一邊,蘇婭已經挽著沈袁進入會場。
墻上的顯示器放著一則新聞。
有人感嘆:“法國著名的健美公司要請一位年輕的新教練,叫井然。”
“來頭應該不小,年輕有為啊。”
蘇婭的眉頭微動。
這么巧,她老公也姓井。
不知怎么,心頭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預感,猛地抬頭去看新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