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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漸漸黑了下來,李服膺、張培梅等人不放心425團的陣地,分頭檢查了一遍,提出了不少改進意見。到晚上的時候,團部只有李在溪和李服膺等人。
李服膺盯著李在溪的面好一會兒,盯得李在溪心里有點發毛。
說實話,李在溪之所以敢越級跟李服膺請假,是因為李在溪曾救過李服膺的命。中原大戰時,李服膺在山東被蔣介石的中央軍陳誠部圍困,當時情況非常危急,在這關鍵時刻,身為副營長的李在溪帶領一個連奮不顧身地舍命救出了李服膺,為此,李在溪中了一槍,還差點要了命。事后,李服膺便把李在溪當作了心腹。不僅如此,李在溪還給李服膺還過賭債。以制造毒品、印刷假鈔維持軍需的東陵大盜孫殿英因為閻錫山在盜陵案中袒護過自己,1929年曾投歸晉軍。晉軍將領因為孫殿英是土匪出身而反對收編孫部,不屑與其為伍,閻錫山為此在一次會議上特意勸說大家:“你們不要小看孫殿英,人家白手起家,是個創業打江山的人,我們不要他,蔣介石也會要他。”1933年春天,孫殿英來到太原向閻錫山致謝,閻錫山安排十幾名高級將領在東米市新美園飯店為其洗塵,席間他們結為異姓兄弟,并推孫殿英為老大。嗜賭成姓的孫殿英邀請這些將領豪賭,軍長李服膺一夜就輸了14萬銀元,一時間傳遍太原,而這個記錄在銀元退出貨幣流通領域前在山西無人能打破。事后,李在溪給李服膺填了五萬元的窟窿。正因為如此,兩人的關系非比尋常。
李在溪知道軍座的來意,更知道張培梅的來意,現在的形式是兩匹虎視眈眈的狼對著自己啊,怎么辦,只有靠裝,裝得好,或許可以度過此劫,裝不好,大不了再上戰場。
李服膺看著李在溪拙劣的表演有些好笑,在這些大佬面前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有用嗎?這是什么時候?這是舍命的時候,關系是關系,但形勢卻也是形勢,一碼歸一碼。
“你知道臨陣請假意味著什么嗎?”李服膺率先打破僵局。
“我……,我說的是實情啊。”李在溪陪著小心。
“胡鬧,縱然我能請給你假,別人怎么說?別人會說我李服膺只顧友情,不顧大義;只顧交情,不顧生命。你以為這是軍閥混戰時,保存實力,茍且偷生,這是抗戰,這是關乎整個國家命運的時刻。”李服膺越說越激動。
“軍座,我,我知道錯了。”李在溪小聲說道。
“你最好別打請假的主意,我不會給你請,我也沒能力給你請。”
一旁的楊維垣也勸著李在溪說:“是呀,別讓軍座為難。”
李在溪知道今天再裝病是無論如何不會有好結果了,索姓打消了裝病的主意,神情一震,底氣十足地說:“軍座,您放心,卑職我經您這么一開導,再不會裝慫了。您放心吧,陣地我會守好,絕不讓曰本人踏過我陣地半步。”
張培梅這時插了一句:“說是說,做是做。”
“張總監,我在溪好賴還是分得清的。”
張培梅看著原先委頓現在有點振奮的李在溪,提醒說:“有句話老張我事先說一下,我的執法隊長今天在天鎮縣一個鐵匠鋪里拿到了50把大刀。”
李在溪聽了張培梅的話,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心里清楚,這是張培梅盯上咱了,有句話叫什么來著,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有了張培梅的執法隊在后,想不賣力也不行了,這個連閻長官也讓幾分的張培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