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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美如花、無所不能”的黑化甜,向著旺仔邪魅一笑,“小胖砸,嘴甜,饒你一命。”
說著,靈力收回。
“咚——”被提溜起來的旺仔失去支撐,掉到了地上,他的小胖屁股先著地,差點兒開花……
旺仔忍著屁股上的疼痛,抱住即將邁步走開的邪魅身影,“阿姑啊!我真的是旺仔啊!我沒騙你啊!救救你家可愛的親侄子吧!”
此刻,九歲的旺仔并沒有意識到自家阿姑是記不得他了,他還當(dāng)自家阿姑見他比以前瘦了,沒認(rèn)出他來。
確實,此刻的旺仔有些不太好辨認(rèn)。
他除了比以前瘦了那么一丟丟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的小胖圓臉臟兮兮的,像個從煤炭坑里爬出來的小崽子。
黑化甜一腳將旺仔踢開。
旺仔哇哇大哭……
“貌美如花、無所不能的阿姑啊!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旺仔哭一聲,就要嚎一嗓子,他也是個小人精,捕捉到自家阿姑對于那八個字的贊美特別在意,因此句句話不離開這八個字。
“貌美如花、無所不能的阿姑啊!求求你救救你家親親侄子吧!救救你家的小可憐吧!”
旺仔哭得聲淚俱下,嚎得肝腸寸斷。
他鬧出的動靜很大。
偏偏沒有人敢前來看熱鬧。
客棧里的靈修士都被黑化甜給放倒了,而客棧里甚至是住在附近的那些沒有武功的人,因為明顯地感受到了一股來者不善的殺氣,此刻都是瑟瑟發(fā)抖地躲在被窩里。
誰還敢爬起來看熱鬧?
旺仔在黑化甜短暫的愣怔功夫里,又爬過去抱住她的腿,“貌美如花、無所不能的阿姑啊!求求你帶我走吧!我保證以后都乖乖地聽你話,再也不亂跑不亂湊熱鬧了!”
旺仔之所以被人販子拐賣了,就是他亂跑出去瞎湊熱鬧。
若是在大昱的昱京城,旺仔亂跑也不至于被人販子給拐了。
他是在蒼雩閣舉行的一次為期一月的游學(xué)時,在出了昱京地界后,跟著幾個“志同道合”的小學(xué)友,躲過蒼雩閣夫子們的看管,以及自家護(hù)衛(wèi)的守護(hù),偷偷溜出去玩兒的。
幾個衣著華麗的富家小子弟,身邊又沒個大人跟著,自然成了人販子的“獵物”。
總的來說,旺仔被人販子拐走,再輾轉(zhuǎn)天福大陸各地,都是他自己作的!
而他也與他的那幾個小學(xué)友們分開了。
在這一列被鏢師們押解的隊伍里,全是半大的孩子,這些孩子就是“鏢”,旺仔算是孩子里聰明的了。
他一路上都在預(yù)謀著逃跑,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看守他們的鏢師暈倒的時候,就知道機(jī)會來了。
可人才逃出被關(guān)押的馬車,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旺仔當(dāng)即不確定地喊人。
黑化甜被旺仔吵煩了,出于本能是要將旺仔再次踢開,但她正準(zhǔn)備發(fā)力,人卻頓住了。
腦袋里,又開始了天人交戰(zhàn)。
這也是這些天里,每天都要經(jīng)歷的事情。
她的腦袋里,有一個紅影與一個黑影在打架。
紅影自然是郝甜的意識,黑影就是噬神戟的器靈。
郝甜被噬神戟認(rèn)主,但噬神戟卻并不是會屈服于其宿主的,反而是想要掌控其宿主。
說白了,噬神戟認(rèn)主,不過是想要得到一具軀體,并且做到隨意驅(qū)使這具軀體,為它所用罷了!
然而,郝甜從來不是會輕易屈服的主!
對手再怎么強(qiáng)大,她都不愿服輸。
她越挫越勇!
噬神戟的器靈,就代表著噬神戟的思想,連它也不得不佩服郝甜的韌勁兒。
甚至于,它總結(jié)出來了,郝甜是它在這數(shù)萬萬年間,碰到的最強(qiáng)韌難纏的一個宿主。
紅影和黑影打得不可開交,并且勝負(fù)難分。
雖然有實力上的懸殊,但黑影每每以為自己要勝利的時候,那個被它打趴下的紅影,又能奇跡般地站起來。
打得過卻打不死的感覺,讓黑影很是不爽!
但是,不管黑影如何發(fā)威,它若強(qiáng)一分,紅影也能跟著強(qiáng)一分。
兩者之間的差距,就一直維持在那個讓黑影對紅影無可奈何的差距!
黑影簡直要瘋了!
打得累了,黑影喊停休戰(zhàn),紅影精疲力盡,卻還是毫不松懈地防備著黑影。
因為這貨竟然會搞偷襲!
作為一個上古邪器,怎么說也是邪惡界的一個大佬。
偷襲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情,竟然也好意思搞出來!
這不是毀了噬神戟這數(shù)萬萬年的威名嘛!
紅影鄙夷地防備著黑影。
這貨不僅毫無底線,還特別自戀!
就喜歡聽人夸獎它!
幸好自家旺仔是個嘴甜的,不然小命都玩完。
接收到紅影的鄙夷,黑影傲居地別過頭去。
哼!
兩只影子就這么對峙著。
這又是無疾而終的一架。
而受著黑影與紅影這兩道意識控制著的黑化甜,終是沒能將那一腳踢出去。
旺仔停止了瑟瑟發(fā)抖。
有那么一瞬間,旺仔感受到了自家阿姑身上的殺氣,他不敢松手,整個人卻害怕極了。
“小胖砸,乖乖聽話,老子就帶你走!”黑化甜的這個決定,是受了腦中紅影的影響。
現(xiàn)在的郝甜,因為受著腦中的紅影和黑影兩道意念的支配,整個人對外表現(xiàn)出的就是矛盾而混亂的一種性格。
旺仔覺得自家阿姑很怪,但這個時候不是思考這種問題的時候,因為他的肚子“咕咕咕”叫個不停,他好餓好餓!
眼下,只要阿姑會帶他走,會帶他去吃好吃的,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好的,阿姑,我一定會乖乖聽話噠!”旺仔拍著小胸脯做保證,可當(dāng)他瞄到自家阿姑遞過來的眼神時,又自動地補(bǔ)上一句:“我一定會聽我家貌美如花、無所不能的阿姑的話噠!”
黑化甜滿意地點了點頭。
唉呀媽呀!好險啊!
旺仔呼出一口濁氣,小胖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阿姑……美阿姑,你能順便把那些孩子也解救了嗎?”旺仔試探著問,他家阿姑以前是個大好人,一定會解救那些一同被人販子拐來的孩子。
但是眼下,旺仔確不確定了。
果不其然,黑化甜當(dāng)即拒絕道:“沒門!”
就倆字,旺仔的小心心就跳動得厲害,差點跳出了喉嚨眼。
他該是有多幸運,才沒被自家阿姑給丟下?
“那……那……”旺仔的小腦袋里快速轉(zhuǎn)動,在想著小主意。
“美阿姑啊!您善良可愛,溫柔可親,連小動物都不忍心傷害,肯定也看不得這些孩子們受苦的。”
“我跟那些孩子們都說了,我家阿姑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還什么都會,一定會來救我們出去的!”
“最最美麗的阿姑啊!求求您,救救這些小可憐吧!”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旺仔嘴甜,說好話討人歡喜那是張口即來。
旺仔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地觀察黑化甜的神色。
只見月光下的她,神色冰冷,但在聽到旺仔說那些夸贊之詞的時候,嘴角會稍稍勾起,泛著幽幽紅光的水眸之中,會閃現(xiàn)得意之色。
旺仔心里打鼓,卻也猜到自家阿姑雖然哪哪都不對勁,但喜歡聽好話,被夸贊是沒跑了。
雖然這并不像他以前認(rèn)識的阿姑,但這個人是他阿姑也是沒跑了。
就算自家阿姑都沒認(rèn)出自己來,但旺仔就是認(rèn)定眼前的黑化甜就是他的阿姑。
因為在九歲的他看來,這世間再也找不到另一個和他阿姑一樣美得不要不要噠的美人兒!
黑化甜在旺仔的一通夸贊之后,改變了主意。
一道靈力使出,停在客棧里的幾輛馬車就炸開了。
這些馬車都是特制,外觀上看起來是馬車,實際上里面卻是四周都被鐵板圍起來,是一個移動的鐵籠子。
被拐來的孩子們就被關(guān)在鐵籠子里面。
因為被下了藥,此刻都在昏睡中。
旺仔是個機(jī)靈的,前幾次被下藥都中招了,因為迷藥就下在送給孩子們的吃食里。
旺仔發(fā)現(xiàn)之后,就不吃東西了,他藏在孩子堆里,假裝昏迷,也沒被發(fā)現(xiàn)。
那些負(fù)責(zé)看管孩子們的靈修士,對這群半大的孩子沒多少防備,更不會覺得有哪個孩子會很聰明。
而旺仔之所以能從鐵籠子里逃出來,是一個靈修士恰好打開鐵籠子要帶人出去。
每到晚上,這些負(fù)責(zé)看管孩子們的靈修士,就會帶一些女孩子們出去。
第二天早上再送回來。
也有沒送回來的。
而那些被送回來的女孩子,一個個都很慘很慘,她們身上有很多的傷,渾身是血,整個人也是奄奄一息。
旺仔因為是個男孩子,躲過一劫。
這一晚,一個靈修士剛剛打開旺仔所在的鐵籠子,人就莫名其妙地暈倒在地。
而裝暈的旺仔,就一邊觀察著外面的動靜,一邊準(zhǔn)備逃跑。
黑化甜的靈力一出,鐵籠子瞬間炸開成了粉末。
而熟睡的孩子們,被從客棧房間里飛出來的一張張棉被一裹,懸在了半空中。
黑化甜從平地飛身而起,旺仔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的腿,隨即,人就跟著到了半空。
于是,旺仔不僅自己飛起來了,還看到一包包的棉被也飛起來。
旺仔死死地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因為他擔(dān)心自己要是尖叫出聲,吵煩了自家阿姑,他可能就要掉到地上,摔成肉餅,還是臉先著地。
黑化甜驅(qū)使靈力,帶著那一床床包裹著孩子們的棉被,往縣衙方向而去。
而睡在客棧里瑟瑟發(fā)抖的人們,當(dāng)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蓋在身上的被子突然飛走的時候,抖得更加厲害了。
膽小的直接嚇暈了過去。
當(dāng)然,也有膽大的,悄咪咪地下床,小心翼翼地走到窗邊,順著洞開的窗口向外看去。
卻只看到,月色下又一道翩躚的身影踏月而去,腳上還掛著圓滾滾的一坨。
但那一坨不明之物,并沒有影響這一道蹁躚身影的月下風(fēng)姿,依然是縹緲如先,美不勝收!
然而,有些煞風(fēng)景的是那跟隨著那一道翩躚身影而去的一床床大花棉被。
不對,應(yīng)該稱之為一包包大花棉被,也不知道里面包著什么?
那些敢爬起來看熱鬧的大膽之人,紛紛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
這是在做夢的吧?
從鎮(zhèn)上到縣城有一定的距離,普通人走路要大半天,坐牛車也要兩個時辰,馬車快些,也要一個時辰。
而黑化甜卻只用了兩刻鐘,這還是在她腳上帶著重重的一只旺仔,還帶著那么多孩子的情況下。
若是一人趕路,她還可以更快。
黑化甜驅(qū)使靈力將孩子們送到縣衙后院。
一包包的大花棉被輕輕地落地。
那些被棉被包裹的孩子們,依然昏睡,都不知道自己經(jīng)歷了奇幻的空中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