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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的朱漆大門在日光下泛著莊重的光澤,門前的石獅子威風凜凜,仿若在守護著這一方門第。
幾人剛至門口,那管家早已眼尖地瞧見,趕忙迎了上來。
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意,將他們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請進了正堂。
還未踏入正堂,蘇綺寧便聽見里頭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而且,自己那一向在朝堂上威嚴有加、平日里對待子女也頗為嚴肅的伯父。
此刻竟笑得格外開懷,聲音爽朗地說道:“白兄,今日可真是大喜啊!誰能想到,咱們倆在朝堂上明爭暗斗了這么些年。”
“臨了,沒成冤家,反倒要成親家咯!這可不就是兒女的福氣好啊,硬生生把咱們兩家給牽到一塊兒了。”
言語間,滿是感慨與欣慰。
蘇祁元在正堂內聽聞父母到來,趕忙站起身來,身姿挺拔如松,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爹,娘!” 聲音里透著幾分興奮與急切。
蘇紹輝大步流星地走進正堂,目光都沒往蘇祁元那兒瞟一眼,仿若沒瞧見自家兒子一般。
徑直上前,雙手熱情地握住了白泰寧的手,那股熱乎勁兒,好似要把過往的嫌隙都給捂化了。
接著,便大大咧咧地在一旁坐下。
白泰寧見狀,嘴角微微下撇,冷哼一聲,帶著幾分傲嬌與嗔怪,輕輕甩開了蘇紹輝的手。
佯裝不悅道:“咱倆在朝堂上都要水火不容了,你這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也不怕旁人笑話。”
蘇紹輝卻仿若未聞,絲毫不以為意,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咂咂嘴。
才悠悠開口:“朝堂上是朝堂的事,一碼歸一碼,兒女的事那可就得另當別論咯!”
“再說了,你瞧瞧我這兒子,長得也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
“如今更是在大理寺混得風生水起,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讓人搶手的大理寺少卿,這條件,打著燈籠都難找啊,多好的女婿,你就偷著樂吧!”
說著,還頗為自得地瞥了白泰寧一眼。
蘇祁元站在一旁,沒想到平日里嚴肅少言的老爹,今日竟能這么毫不吝嗇地夸自己。
一時間,頓時有點興奮難抑,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結果轉眼一看,自家娘親正對著他輕輕搖頭,眼神里透著幾分嗔怪與暗示,讓他收斂些。
蘇祁元心領神會,忙收起那副過于興奮的模樣,帶著盛瀾和蘇綺寧,走向了白夫人和白宛凝。
盛瀾笑意盈盈,眼神溫柔,抬手取下自己手上戴著的素錦纏玉鐲,那鐲子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仿若藏著歲月的溫柔。
她輕輕拉起白宛凝的手,將鐲子緩緩戴在了白宛凝纖細的手腕上,邊戴邊說道:“宛凝啊,這可是我當年嫁進蘇家時,老夫人特意贈的鐲子。”
“如今,我把它交到你手上,你往后就是我們蘇家認定的兒媳婦了,可得好好收著。”
說罷,又轉頭看向白夫人,言辭懇切,滿是感激:
“白夫人,您可真是把宛凝教養得極好,這般知書達理、溫婉動人,才讓我們家撿了這么大的便宜,能有如此優秀的兒媳,我這心里歡喜得很吶!”
兩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語,仿若多年未見的老友重逢,熱絡地聊了起來,歡聲笑語不斷。
蘇綺寧見此情景,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俏皮的笑,蓮步輕移,走到白宛凝身旁,笑著跟著白宛凝說著話:
“看來嫂嫂也很喜歡大哥送的簪子呢,簪子確實很襯嫂嫂,仿若量身定制一般,把嫂嫂的溫婉與靈動都展現得淋漓盡致。”
白宛凝聽著這話,仿若被說中了心事,臉頰瞬間飛起兩片紅暈,仿若春日里盛開的粉嫩桃花,嬌羞不已。
一旁的蘇祁元瞧見心上人這般模樣,再一聽妹妹這話,也是突然害羞了起來,撓了撓頭,仿若個青澀的少年,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蘇紹輝目光誠摯,緊緊盯著白泰寧,微微欠身,言辭懇切地說道:“白兄啊,你瞧瞧。”
“孩子們站在那兒,眼神里透著的情意藏都藏不住,那是實打實的情投意合啊。”
“咱們做父母的,以前那些個朝堂上的恩怨也好,平日里的小摩擦也罷,在孩子們的真心面前,統統都不重要了。”
“雖說以前有些磕磕絆絆,但總歸不能讓孩子替咱倆扛著這些包袱過日子,您說是吧?”
白泰寧若有所思地微微點頭,眼中的堅冰似有消融之勢,開口應道:
“確實,咱倆這一路斗過來,都斗了半輩子了,如今孩子大了,是該為他們好好謀劃謀劃。”
“只要他倆往后的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咱們之前那些恩恩怨怨,就當是一陣風,吹過也就散了吧!”
蘇紹輝聽聞此言,臉上頓時綻放出欣慰的笑容,驅散了過往多年爭斗留下的絲絲寒意,他興致頗高,接著說道:
“那可就說好了,我心里都盤算好了,過兩天我就厚著臉皮,請永恩候過來給孩子們保媒。”
“有他出面,這事兒保準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 白泰寧抬手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灑脫:“行,就按你說的辦,我沒意見。”
諸事已定,時間也悄然流逝,兩家人圍坐在一起,共享了一頓溫馨的飯菜。
席間歡聲笑語不斷,仿若在用美食與歡樂為這即將締結的親家關系預熱。
飯畢,大家心滿意足,便起身告辭,各自踏上歸程。
一回到馬車上,盛瀾像是終于卸下了肩頭的重擔,長舒一口氣,身子微微后仰,靠在車廂壁上。
對著蘇紹輝半是埋怨半是打趣地說道:“哎呀,可算是把這樁心事給定下來了,這些日子。”
“我這心里一直惦記著,就跟壓了塊大石頭似的,這下可好,終于解決了個心腹大患,今晚我可算能睡個好覺了。”
說完,還不忘佯裝嗔怒地瞪了蘇祁元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 “都怪你,折騰得全家跟著操心”。
蘇祁元被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憨憨一笑。他這副模樣逗得車上的人忍俊不禁,都笑出了聲。
蘇紹輝輕笑著搖了搖頭,坐直身子,整了整衣衫,開口說道:
“這事兒啊,還沒完呢,等這臭小子風風光光地娶完了媳婦,這才算是真正了了一樁大事。”
“我這心里還惦記著請永恩候的事兒,等會兒我就先不回府了,直接去找永恩候一趟,把這事兒跟他念叨念叨,你們就先回去吧!”
說罷,馬車緩緩啟程,車輪轆轆作響,仿若奏響一曲歸家的樂章,向著東邊穩步駛去,不多時,便穩穩地回到了尚書府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