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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寶霞把電話掛斷了之后，感慨良多，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夫妻倆，都來多年以來，培養的默契，撒個謊，居然再沒有相互通知的情況下，還做的這么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方大舟，一段時間沒有見面后，變得滄桑了很多，好像也蒼老了不少，說話的聲音都不像以前一樣，中氣十足。

她擔心了一會兒之后，又開始自嘲了，也許吧方大舟都沒有擔心她，沒有想過自己的處境，當初不也是這個樣子嗎？自己還關心他那么多干嘛？

方大舟那邊，他覺得，自己當初突然離開是做錯了，可是腦子一沖動，錯已經犯下了，再聯系自己的發妻，感慨也很多。

申寶霞多年身體一直不錯，怎么就在他離開之后，就突然倒下了呢？方大舟覺得自己愧對申寶霞，可是這邊的事情，同樣讓他脫不開身。

他已經這么大年紀了，想得自然不是那些風花雪月的，充滿浪漫情調的事情，那個人正在躺在病床上，身無分文，沒有治療的可能，而醫生說如果再不治療，可能她就要永遠的離開了。

他也沒有想過為了什么，就算是為了當初的那付出的情感，他也會一直堅持下去，把人救好。方大舟也想過，跟自己的妻子好好商量商量，可是，第一，事情太突然了，第二，他害怕商量了，申寶霞也不會同意，畢竟這是別人的女人的事情，相信將心比心的話，如果有個男人突然出現，他肯定也不會同意讓申寶霞拋下家人，出手去救人。

方大舟回到病房里，看著躺在床上的女人，已經瘦骨如柴，她跟方大舟一樣大，但是，現在卻覺得比方大舟大的多。

“是你外孫女的電話吧？”病床上蒼老的聲音響起來。

方大舟給她倒了一杯茶，“是啊，孩子不知道我出來了，今天她回家的時候，發現我沒有在家，打電話過來問一下。”

瘦骨如柴的女人在病床上說道：“這幾天在我這兒，辛苦你了，你肯定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了吧，我看你這幾天做的越來越順，心里還挺不舒服的，為了我，你又再一次拋棄了你大少爺的身份，明天你回去吧，我心里會過意不去的。”

方大舟打斷了她的話，“我們倆現在又沒有什么，就照顧你幾天而已，也算盡了早年的情分了吧。早年的時候，我家怎么對你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也因為這個，受了不少苦，就當我為了我父母，來彌補一下她們過去犯的錯誤吧。”

女人也堅持道：“這說的什么話，當年那些苦，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有什么還不還的呢？就算你要還，我也不同意呀，我們當年的情分，也不是你說現在還，就能還得了的。你不要當我不知道，你來的這幾天，這么長時間，都沒有跟你妻子聯系過吧，是不是因為我鬧別扭了？”

方大舟嘆了一口氣，“我跟她之間的矛盾，就是一直存在的，哪有什么，因為誰呀？晚上因為誰，具體的都不知道，因為了幾個人呢？”

女人也說道：“夫妻之間，哪有什么隔夜仇啊，你剛才也說了，我們年紀已經這么大了，不可能再出什么事情了？要是你還因為這件事情，跟你妻子弄的不愉快，那多可惜呀！”

方大舟說道：“沒事，我就在這兒待幾天，等你病情好轉了，我再回去，沒關系的。”

女人繼續嘆氣，“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沒有管得住你過，現在還是這樣，你還是一樣的固執，自己做的決定之后，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意見。”

方大舟訕訕地笑道：“我哪有這樣哦，我不都是聽取了你們的意見，再做決定的嗎？”

“你呀！而且你一句吧，你早點回去，或者跟你妻子講清楚了。不然你說我們年紀都這么大了。到最后，都快入土了，還被安上不明不白的名聲，多不好。”女人固執地勸說道，就像他們當年那樣，“你就聽我一句勸吧，雖然我也是一介婦道人家，也沒有讀過多少書，也沒有你經歷得多，懂得大道理多，但是呢，我的一些小心思，還是有些道理的。”

“說完說去呢，你還就是想趕我走吧，我來了這么多天，你就啰嗦了這么多天，其實我也想早點離開，我那邊還有一大堆事情呢！但是你看你，身邊有沒有一個照顧的人，雖然說今生今生，你兒女雙全，但是關鍵時候，他們不都是有事情嘛，要是我再也不能在這兒，你又舍不得花錢請保姆，到時候，醫院或者出醫院了，都沒有人管你。”方大舟認真地說道。

想起自己一雙不負責任的兒女，女人也沒有辦法，“你說的是，不過，說老實話，你家的孩子，個個都是孝順的，連你這個外孫女，都是特別孝順的。這說明啊，還是你娶了一個有才能的女子，不然也不會教育出這么優秀的孩子。”

方大舟頓了頓，這幾天，他確實意識到申寶霞對自己的好，雖然這么多年，他們兩人的所有東西，都不需要自己動手，但是每一項都是申寶霞考慮到的，吩咐到的。所以，他的日子根本沒有什么煩心的事情，可是，這些細水流長的事情，有時候是感覺不到的，可是當失去了之后，這種感覺就會越來越明顯了。

方大舟欣慰地點點頭，“是啊，這么多年，家里的事情都是她安排得好好的，基本上沒有讓我操心過，孩子的教育問題，這些事情都沒有要我考慮過，她早就幫我們安排好了，有時候我甚至都感覺不到她的作用，但是離開了她，就覺得她的作用是非常大。

還有我的外孫女。其實她回來的時間并不是很長，跟她在一起的時間，更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她總有一種魅力，就是能夠把人栓在一起。到現在，我們的外孫女跟我們的關系還是特別好的。”

女人點點頭，“人家人家，有了人，才有家啊。你的妻子真的做得很好。你外孫女肯定也不知道，你出來這一趟是為了什么吧，我剛才隱隱約約聽到打電話的內容，你們是瞞了的孩子吧。這種事情嘛，還是不要瞞著孩子的好，你有空還是要回去一趟，去看看你的妻子，去看看你的外孫女，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再來，我也不會反對的，只是你不能一聲不響地離開啊，讓家里人擔心。”

“嗯，有空我會回去跟他們好好說的。”方大舟結束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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