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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孫姨娘殷切的將寇鎮(zhèn)和顧小滿引進屋里,頓時有股熱氣撲面而來,顧小滿抬眼看了一眼四周,這屋子自然不比先前千總大人和寇老太太的院子寬闊華麗,因有西曬,屋里還有些悶人,這時,顧小滿看到榻上坐著一個姑娘,他仔細一看,發(fā)覺這正是先前在寇老太太屋里拿眼瞪他的那個粉衣姑娘,那姑娘十三四歲,容貌跟孫姨娘有幾分神色,見他們進來了,連忙從榻上起身,朝著寇鎮(zhèn)迎了過來,臉上揚起一個笑容,嘴里親熱的喊道:“哥哥,你回來了。”
寇鎮(zhèn)朝著她點點頭,又扭頭對顧小滿說道:“這是府里的八姑娘,比你小幾歲,你跟著我一起喊她妹妹便是了。”
顧小滿聽了寇鎮(zhèn)的話,果真傻乎乎的對著寇玉霖喊道:“八妹妹。”
寇玉霖臉色微僵,她嘴里胡亂應(yīng)了兩聲,挽著寇鎮(zhèn)的手臂與他說話,卻連正眼也不看顧小滿一下,一旁的孫姨娘見了,不免內(nèi)心有些憂慮,依她來說,自然是前些日子新娶的小王氏才配得上她兒子寇鎮(zhèn),然而眼前的正君是寇鎮(zhèn)不顧大太太的意愿自己娶回來的,她不敢當(dāng)著兒子的面輕視他的正君,但八姑娘就不一樣了,她年齡小,性子又倔強,因早前府里傳說寇鎮(zhèn)娶了一位男妻,她自覺顧小滿的身份配不上寇鎮(zhèn),是以十分看不起他,話里話外都要諸多抱怨,孫氏勸了好幾回也不管用。
顧小滿自然是覺察到寇玉霖的不喜歡自己,他跟著寇鎮(zhèn)進屋,默默的坐在他身旁。坐了片刻,屋里的丫頭端上了切開的西瓜,孫姨娘親自遞了一塊給寇鎮(zhèn),她慈愛的望著他,滿心的想跟自己的兒子多說會兒話,但到底礙于身份,那孫姨娘便望著他,開口說道:“鎮(zhèn)兒,略坐坐就回你的院子吧,你剛回來,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你,沒的又叫人家說閑話。”
寇玉霖不滿的說:“當(dāng)兒子的來看自己的娘,誰敢說閑話?”
“不許胡說!”孫姨娘看了女兒兩眼,又下意識的朝著外面望了兩眼,寇鎮(zhèn)見她如此謹(jǐn)慎小心,便知姨娘和八姑娘在寇大太太手下討生活不容易,不過今日剛回府,他連大太太的屋子都沒進,倒先往孫姨娘屋里來,這本就于禮不合,因此寇鎮(zhèn)說道:“如此我就先走了,過幾日閑了,我再往姨娘屋里來。”
寇玉霖見寇鎮(zhèn)還真的要走,氣得直跺腳,她瞪著寇鎮(zhèn),嘴里說道:“我只當(dāng)哥哥是個男子漢,沒想到卻連自己的親娘也嫌棄!”
孫姨娘臉上頓時煞白,那寇鎮(zhèn)眼睛微瞇,語氣里帶著冷意,他望著寇玉霖,嘴里說道:“八妹妹年齡大了,這規(guī)矩卻是沒怎么長進。”
寇玉霖臉上漲得通紅,不服氣的瞪著寇鎮(zhèn),顧小滿見兄弟兩人間的氣氛有些緊張,也跟著擔(dān)起心來,這大半日,他跟著千總大人走了府里許多的地方,也見了千總大人的家人,只是越到最后,他心里就越疑惑,雖說大人提前跟他說,府里的規(guī)矩重,但顧小滿卻感覺,這一家子的關(guān)系,父子不像父子,母子不像母子,兄弟也不像兄弟,竟是叫他不知該如何形容了。
最后,還是寇玉霖敗下場來,在寇鎮(zhèn)的冷視下,她低下頭,眼里開始落起淚來,孫姨娘也怯怯的望著寇鎮(zhèn),寇鎮(zhèn)不再開口,只是望了顧小滿一眼,帶著他出了這院子。
這一日,顧小滿看盡了從前不曾看過的新鮮事物,原先的新奇勁兒過后,身子卻乏得不得了,竟比他挑十擔(dān)水還要累,待回到他和千總大人的院里后,顧小滿看到院子里多了許多他不認識的人,其中有幾個,只看他們走路行事的姿態(tài),便知道是從行伍里出來的,至于小王氏,回來時,顧小滿就發(fā)現(xiàn)她的東西全被搬走,聽張嬤嬤說,連東西和人一起往到欽五爺?shù)脑鹤永锶チ耍叩臅r候,小王氏大鬧了一場,還哭著說要見寇鎮(zhèn),最后被張嬤嬤和幾個婆子一起半勸半推的帶走了。
因明日才是洗塵宴,這一日,顧小滿跟寇鎮(zhèn)簡單吃了夜飯,就收拾一番準(zhǔn)備歇下,顧小滿洗漱后回到屋里,四處沒看到千總大人,最后進了里間,他才看到千總大人半靠在床上的引枕上,手里拿了一本書在看,紗燈下,他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褻衣,神色十分專注,下巴微微抬著,一時竟叫顧小滿看呆了。
床上的寇鎮(zhèn)見他發(fā)呆,放下手里的書,說道:“過來。”
顧小滿撓了一下頭,走了過去,站在寇鎮(zhèn)前面,寇鎮(zhèn)伸手?jǐn)堊∷谧约旱耐壬希掳偷种念^,開口問道:“累嗎?”
“還成!”顧小滿有些不好意思,雖說他和大人已成了親,但往常還從來不曾如此親密過,因此顧小滿整個人怪害臊的,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像蚊子嗡似的。
寇鎮(zhèn)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又說道:“我知道你不自在,等京里的事辦完了,咱們就回三羊鎮(zhèn)去。”
顧小滿聽了,眼前一亮,他顧不得害羞了,抓住寇鎮(zhèn)的手,連忙追問道:“大人的事情啥時候辦完呢?”
“很快!”寇鎮(zhèn)抵著他的額頭說道,顧小滿了然的點了點頭,寇鎮(zhèn)見他憨憨的,忍不住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顧小滿臉上通紅,連眼睛都閉上了,寇鎮(zhèn)看得有趣,在他臉上唇上頸子上親啄著,顧小滿感覺后背竄起一陣麻酥酥的感覺,就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就在兩人要交纏到一處時,外面響起張嬤嬤的聲音:“二爺,大太太打發(fā)人來了,說是叫你和正君往她院子里去一趟。”
突然的響起的聲音唬了顧小滿一跳,他慌張的剛要掙扎寇鎮(zhèn),寇鎮(zhèn)便搶先一步扣住他的腰,不讓他動彈半分,隨后眼底微沉,朝著外面說了一句:“知道了!”
☆、第71章
既是寇大太太王氏特意打發(fā)人過來,寇鎮(zhèn)也沒有耽誤,他在顧小滿頭上揉了兩把,這才將他放開,嘴角譏笑一聲,說道:“等著看吧,估計仍是為了小王氏這事呢。”
顧小滿皺著眉頭,他們沒收下小王氏,還將她送到寇欽寇五爺?shù)奈堇铮上攵艽筇藭r的怒火,也不知千總大人會被咋樣為難,想到這里,顧小滿望著寇鎮(zhèn),擔(dān)憂的問道:“大人,那咱們該咋辦呢?”
寇鎮(zhèn)面色沉靜,說道:“無礙。”
顧小滿沒有開口,他起身拿起千總大人的衣裳,伺候他換上,只是蹲下來給千總大人系腰帶時,看到千總大人胯前突出的一塊,臉上紅得快滴出血來,他咽著口水,假裝沒有看到,如今他已初識人事,知道大人對他做這沒羞沒臊的事都是正常的,現(xiàn)在他跟大人,還只停留在親親抱抱的地步,但想到日后可能還要做更親密的事,顧小滿就覺得心口發(fā)熱。
寇鎮(zhèn)低頭望著顧小滿,因為害臊,他連耳尖都紅紅的,一雙手更是抖個不停,一條腰帶系了大片刻,顧小滿感覺大人正在看自己,他屏住呼吸,不敢抬冰,快速將千總大人的腰帶扣好后,又拿起一塊玉佩替他掛上,自從回了府之后,千總大人就不像在營里那般總是穿著甲衣了,不管是衣裳還是鞋襪,精致得顧小滿都找不出話來形容了,有時就連身上佩戴的東西也是有講究的,顧小滿剛來,以前也從沒見過這些,完全是兩眼一抹黑,偏偏他們院里連個管事的丫鬟也沒有,是以這些全是劉嬤嬤提前配好的,他只需伺候大人穿戴就是了。
寇鎮(zhèn)坐在床沿上,對顧小滿伸出腳,要他給自己穿靴子,顧小滿倒是沒有不愿意,不過心里仍舊嘀咕了一句,往常在營里,每日穿衣穿鞋啥的全是大人自己動手,咋回到府里才一日,大人就變得矜貴起來了?
衣裳穿戴道:“大人,要我跟著一起去么?”
寇鎮(zhèn)說:“不必,你先歇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哦。”顧小滿將寇鎮(zhèn)送到院門口,又望著他和小廝們走遠,這才回身進了屋里。
只說寇鎮(zhèn)到了大太太王氏的院子里,他剛進去,有個仆婦迎了上前,朝著他行了一禮,說道:“二爺來了,太太正在屋里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