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胖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章配合The Girl That's Underneath——Jake Miller、Jabbar Hakeem食用更佳]
7.19 倫敦 溫布利大球場
7.20 倫敦 溫布利大球場
7.25 布里斯托 阿斯頓·加特球場
7.29 伯明翰 維拉公園球場
人類因為充沛的腎上腺素和敏銳的痛覺神經通過了最原始的物競天擇,所以失去痛覺神經被認為是疾病,無法共情也被認為是疾病,那代表你感覺不到其他人的疼痛,廣義上講,很多事情都可以歸結為某種疼痛,一次跌倒是疼痛,一場撞擊是疼痛,一顆破碎的心是疼痛,有時尖銳,有時遲鈍,有時不明不白。
假如用疼痛來形容可可·懷特,她大概是一款夏季遲來的疼痛,屬于紙醉金迷里沉溺的靈魂,屬于霓虹燈下歡暢的肉體,屬于宿醉后不甚清醒的腦袋。
假如再進行一次假如——假如有或許的存在,或許可可不會接受維拉的季前賽球票,這樣她就不必目睹克萊維利一肘頂得那個與她同歲的維拉球員在地上滾,彼時尚未積蓄胡須的杰克·格拉利什試圖繼續這場比賽,掙扎了大約不到一分鐘,最后無助地趴在場邊,等著擔架抬走他,以及他的眼淚和他的自尊。
她當然具有沖下場翻越圍欄的勇氣,只是沒必要為格拉利什這么做,一名對她而言無關緊要的球員受了一場大概率無關緊要的傷,她不應該做任何反應,也不會做任何反應。
可可·懷特的團隊不這么想。
“難道我要去探望英格蘭全境每一個因為踢球而受傷的球員嗎?”
“曼徹斯特之后社會對你的評價很積極,可可,你應該保持類似的形象,為了未來累積名譽。”
“沒有保持形象的義務。”可可才卸下閃亮的演出妝造,長舒一口氣,她無意在演唱會后臺為難公關團隊,他們的確替她做事為她營銷,配合打得不錯,但也不是什么事都得往身上攬,“除了維持良好形象,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他傷得真的很重,有可能以后告別球場,正在你的伯明翰巡演期間,媒體都在追蹤,等于天上送來的曝光。”
“又不是我打的,我要這曝光有何用。”可可無奈,“要是你被意外打得下不來床被迫住院,你會希望我帶著花灑一樣多的攝像頭擺六個機位來探望你嗎——誰要是這么對我,我絕對會—嗶—嗶—嗶—嗶——再—嗶—嗶——嗶,就算在曼徹斯特我也是悄悄去探望,而不是到鏡頭前表演瑪卡巴卡,我不是大衛·杜楚尼,沒有性癮一樣強烈的表演欲。”
可可想摔點什么為這段發言加一個強有力的感嘆號,但她的斯坦利杯只會把地面砸出一個坑,然后和地面同歸于盡,同時導致團隊惴惴不安,最后人心不穩怪東西接二連叁。
“下不為例。”
格拉利什才經歷過一場手術,腎臟破裂修復,駭人的疼痛從內部撕裂他,等待愈合的每一秒都是折磨,從這個角度看,他應該感激維拉,沒把他最狼狽的一面展現在鏡頭前,所有探訪都經過他的同意,杰克·格拉利什仍然是維拉公園球場的寵兒,不存在他不愿意見又必須捏著鼻子應付的人。
“你好,杰克,我聽說了你的事,手術很順利,一切都還好嗎?”
上帝憐憫,可可·懷特來的時候沒帶著鏡頭和閃光燈,除了那嫻熟的社交辭令使人惱火——格拉利什沒力氣惱火,止痛藥的效果對他僅是常人的一半,醫生謹慎地允許他使用笑氣,而現在那玩意于他而言充其量是一樂。
“尿了兩升血,一切都很好。”格拉利什扯開一點微笑回答,還算禮貌,他又不是什么很混蛋的混蛋,“謝謝你的…探訪,我不能坐起來。”
“理解,放輕松,很遺憾這個報銷的賽季,我打賭你會恢復,回到維拉公園球場,變得比之前還要猛。”可可安排起帶來的鳶尾花束,及肩的發絲隨著走動在空中蕩來蕩去,她說話很生動,略帶侵略性的利物浦腔調,很難不令人信服。
“每個人都在流血,鑒于我已經不再炫耀這事了,需要我借你一管大流量的棉條堵上嗎?”打完官腔以后的她才是真實的她,倚在窗邊,雙手環胸,等待時間流逝,似乎她對他真正的關心也只有方才那可憐的一點兒。
格拉利什張開嘴,做出吞咽的動作,笑聲從胸膛里傳出,無疑牽動了傷口,從那稀巴爛的表情里可可一時分不清他是要笑還是要哭。
“盡量少激動,Jackie boy, 我們還沒設置安全詞,你這樣死了我恐怕要坐牢。”
“我差點死了。”格拉利什漸漸平緩了呼吸,臉色如牛奶般蒼白,眼神濕漉漉的,“有一瞬間我以為自己離天堂的大門不遠。”
“確定那是天堂的大門?”以可可對他的了解,她持懷疑態度,不過她偶爾對病患良心發現,“好吧,你說是天堂就是天堂,不作評論。”
“我的喉嚨感覺很干。”維拉男孩的眼睫足夠長,在他的眼窩投下陰影,而那雙眼睛里卻不見陰翳,像兩輪滿月一樣閃耀。
“我沒有精釀可以注射進你的輸液器。”可可卷起窗簾,泄露進一線陽光,她搓著手指,不自覺敲著窗臺。
“想抽煙?”格拉利什語氣篤定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