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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裴溪故趕緊低頭去收拾, 那碗底殘留的茶葉散著些極特別的香味,甘甜之中隱約帶著些清冽,是他從未聞過的茶香。
許是太子殿下送來的新茶罷。
他這樣想著,也沒怎么在意, 將茶碗與茶壺都收拾了下去,然后又回到宋棲遲的床榻邊。
“時辰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
他用余光瞥著那只紫砂香爐, 瞧著那香已燃起來了,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去,將榻邊的紗帳放下。
可剛放到一半,他的手腕便被宋棲遲嬌小的手掌握住了。
少女用另一只手掀開簾帳,大半個身子都從被子里探了出來,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大紅色海棠紗裙,雪白的小腿掩在紗下若隱若現。
她靜靜地凝視著他,手上的力氣又稍稍加重了些,眼里的水光瀲滟流轉,似夜色中的星河涌動。
“我還不想睡。”
裴溪故愣了愣,順從地往前靠了些,輕聲道:“那殿下要阿朝做什么?”
宋棲遲松開他的手,將另一側的簾帳也掀開了些。
“你上來。”
裴溪故眉心一跳,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敢相信地抬起頭,慢慢道:“殿下……說什么?”
“我讓你上來。”宋棲遲抿著唇,話里莫名地帶了點委屈,“怎么,如今是不聽我的話了?”
“阿朝不敢。”
裴溪故連忙脫了襪履,小心翼翼地上了榻,規規矩矩地跪坐在榻尾。
他低著頭,不知為何心慌的厲害。
殿下今晚……似乎與平時不大一樣。她素日里與他說話時,都是溫溫柔柔的,從未像方才那樣強硬。
“離我這么遠做什么?”
宋棲遲見他坐的那么遠,心里的委屈越來越濃,她微紅著眼眶,伸手將面前的被子扒拉到一旁,咬唇命令道:“坐近些。”
她甚少用這樣的口氣對別人說話,尤其是對裴溪故。
話雖強硬,可她的嗓音仍是溫溫軟軟的,又含了點極難察覺的哭腔,尾音微微發著顫。
裴溪故只好跪行著離她近了些。
宋棲遲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二人目光對視,眼睛里映著對方朦朧的影子。
“為何不看我?”她一字一頓地問。
裴溪故被迫看著她,他不知道宋棲遲今晚到底是怎么了,為何舉止這般奇怪。
許是還在為明日婚宴的事不高興罷?
他瞥了一眼裊裊四散的香霧,心想這霧沉香的藥效只需一刻鐘便會發作,只要一刻鐘……
“把衣裳脫了。”
宋棲遲的聲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驚的他渾身打了個哆嗦,立刻回過神來。
裴溪故睜大了眼睛,眸中滿是不可思議,顫聲道:“殿下……要阿朝脫衣裳做什么?”
宋棲遲放開了手,指尖劃過他修長的脖頸,輕輕挑開他繡著松竹紋的領口。
“你不是一直想盡寢奴的本分么?今日,我便給你這機會。”
她紅著眼睛,手指顫的厲害,賭氣似的望著他。
裴溪故怔愣了片刻,最終還是慢慢低下了頭,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帶。
他雖不知殿下今晚為何這樣奇怪,但只要是殿下說的話……他都會一字不差地照做。
他緩緩解開衣帶,將那件月牙白的軟衫褪下,胸.口烙著的“棲遲”二字明晃晃映在月色下,將其他地方的肌膚襯得更加白皙。
宋棲遲的視線順著他的手慢慢下移,見他仍穿著里褲,便又強調了一句:“脫光。”
脫光……?
裴溪故腦子懵了一下,手頓在腰間,怔怔地看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怎么,不愿意?”
宋棲遲咬著唇,努力做出強硬的樣子來,“不是一直說想伺候我嗎?如今看來,也不過只是說說而已罷了。”
說會一直陪著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來哄我開心的吧?
她心里默默地想著,喉嚨一陣酸澀,心口也難受的厲害。
“不是的……”
裴溪故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終只是沉默著低下頭,動手將身上僅剩的一條里褲也脫了下來,乖順安靜地跪在她面前。
宋棲遲傾身過去,伸手撫摸著他的臉,慢慢地移向下巴,她的視線也跟著指尖往下滑,最終停留在他胸.口處的烙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