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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清道:“心要靜,先要陶醉自己,才能陶醉別人。”
劉婉婉道:“我不要陶醉自己,只要陶醉柳大哥就行。”
臨清怔了一下,琴弦發出錚的一聲嗡鳴。
劉婉婉奇怪地看著他,“先生?”
臨清忽然吼道:“世間有那樣多的人,為什么偏要奪人所好,你光知道你歡喜他,可曾知道有人比你更歡喜他。不過應了好時機,便要將別人辛苦養好的東西奪去,世間哪有這樣便宜的事。你歡喜之時,可曾想過有人會傷心,他人的心意你從來不會在乎,你這樣的人,還彈什么琴學什么曲,通通都是一念之私。我討厭你,討厭你……”
話至最后,已是淚流滿面。
劉婉婉茫然無措,不知這向來溫和的小公子為何突然之間性情大變。
“先生,你……”
臨清揮袖將琴掃到地上,弦斷錚錚。
聽得動靜的柳玉郎慌忙趕來,見一地狼藉,不解道:“這是怎么了?”
劉婉婉害怕地躲到他身后,揪著他的衣袖顫顫道:“我不知道,先生突然發瘋了,把琴丟到地上,柳大哥,我好害怕……”
臨清怒目而視,指著柳玉郎道:“你也如此,從前風流的人,再如何洗心革面,終是不配真心。”
柳玉郎神色一變,撇下瑟瑟發抖的劉婉婉,快步走過去握住臨清的手,“你隨我過來。”
臨清臉上早已是兩行清淚,被柳玉郎拽至房中,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柳玉郎輕拍他的背,溫聲道:“我知道村里有些風言風語,你心里不痛快。你若是難過,便找我或琴晚說說話,何必把自己逼成這樣,劉小姐是縣令千金,你這樣對她口出粗言,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臨清憤憤道:“琴晚待你那樣好,你卻和劉婉婉糾纏不清,我難道罵錯了么?”
柳玉郎輕嘆,“臨清,你知琴晚都是戲言,你只是自己心里不痛快,便把氣發到她身上。”
臨清怔了一怔,掩面痛哭。
哪里不知道劉婉婉是劉婉婉,王潸然是王潸然,自己情形太過相似,一時情難自控,便將心里藏了多時的情緒全然招架到無辜的姑娘身上。
臨清伏在桌上,將連日來的郁結全然哭出來,柳玉郎知他心中凄苦,只輕輕拍著他,讓他哭個痛快。
臨清哽咽道:“對不起柳大哥,我不是故意說你風流的,我只是太氣了……”
“沒有關系,我知道,不怪你。”。
“我去和劉小姐道歉,我不該那樣說她。”
柳玉郎按住他的肩膀,溫聲道:“你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小姐那里我去說,你不用擔心,劉小姐雖然刁蠻任性了一些,但不是壞人,解釋清楚了,便不會怪你的。”
臨清在床上睡了一日,大哭之后,疲倦難當,一氣睡到傍晚才悠悠醒來。
他下了床,走到銅鏡前,望著里頭虛幻的人影,手摸上眼睛,腫得難受。
以為勸過自己了,就不會傷心了,到頭來,還是丟不了心里那個早已根深蒂固的人兒。
臨清茫然看著鏡中人,不知道自己以后該如何是好。
有人敲了敲門,臨清回頭,周勉端了晚飯進來了。
“起了?”周勉道,“肚子餓不餓,過來喝些粥,我去東街買了些清淡涼菜,你來嘗一嘗。
“周大哥……”
周勉將他拉到桌邊坐下,夾了一撮涼菜放到他碗里,“你愿意在這里住多久都行,但飯不可以不吃,來,先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