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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我失望了,我剛才怎么能說那樣的話?梁國棟想起了剛才他的動作,他竟然能殘忍的將曲無逅的手拉開,還為了一個詛咒將曲無逅狠狠的拋在了地上,他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梁國棟伸出手來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又將曲無逅抱在了懷里,為了我挖心,為了我放血,為了我起墓,為了我干了那么多,就想著能讓我能夠投胎,然后跟我一起手牽著手走過奈何橋,但是我的那些胡話讓你失望了是么?
“你后悔了。”梁國棟緊緊的抓住了曲無逅的衣服,:“你說過,不會后悔的啊。”
想起了剛才云容說的話,梁國棟步履蹣跚到了兩個鬼差的身邊,拉住了其中一個的長長的袖子,幾乎是在懇求道:“你們剛才說靈魂交換!是不是曲無逅的靈魂在你們那兒,給我!”
梁國棟的作為明顯是不自量力,鬼差只是輕輕一揮手,梁國棟就被推開了老遠,梁國棟看著自己的手心,他回到了曲無逅的身邊:“你剛才為什么不解釋,就這么聽著我說胡話?”
這次梁國棟的情緒讓旁邊的云容看不出來,但是那散發出的難過讓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看到梁國棟低下身子輕輕的叼住了曲無逅的嘴唇,沒有深入,只是唇碰著唇,看起來意外的虔誠:“我剛才那些話都是騙你的。”
“除了最后一句話是真的,我是不喜歡你,是愛上了你。”我早就不知覺的心動,但是你卻早已為了我的執念離開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世界預告:艷鬼和陰陽師的故事,這次角色反轉。
第11章 總失憶的陰陽師
夜晚的奈何橋很靜,奈何橋的水流并沒有傳說中的那么急,那站在橋上手里拿著碗的年輕女子,靜靜的望著這邊,似乎是在催促。
“奈何橋,奈何橋,七寸寬萬丈高;大風吹來搖搖的擺,小風那個吹來擺搖搖;有福之人橋上過,無福之人摔下橋。”
有福之人嗎?
他大概是沒有福氣的那種,梁國棟看著手心中捏著的大紅色的彼岸花,這花的顏色跟那時候曲無逅的鮮血一樣,紅的扎眼。
“你是時候該啟程了。”孟婆拿著手中的湯碗,一步一頓的往這邊走來:“你已經在這里守了太長的時間了。”
梁國棟搖了搖頭:“我在等一個人。”他的手中捏著的是一塊玉石,那是走的時候云容送給他的原本屬于曲無逅的玉石。
也許,云容早就預料到有這么一天。
摸著自己的心臟,痛,很痛,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想要將那口堵在心口的氣吐出,卻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淚水劃過眼角,落在彼岸花上,滋潤了那離開了土地的花:“我答應他在這邊等他,一塊過橋,我不能失信。”
孟婆嘆了口氣,也沒有勸阻,只是回到了奈何橋邊招呼又來了的新人,這已經不是第一個因為癡情而不愿意去投胎的人了,時間會沖淡一切。
在這沒有太陽的光輝照進來的閻羅殿,漫長的歲月會將人逼瘋,癡情的人也總會在寂寞和黑暗之中迷失自我,然后喝下那一碗孟婆湯,什么都不記得,一步一步的踏上那座橋。
他不信,那個第一次見面就感嘆癡情的雙方的人,笑的傻乎乎的并且向往的樣子還浮現在他的面前,怎么可能被那兩個鬼差說神魂魄散呢?
等待,漫長的等待,梁國棟就這么盯著生死門,每一次被打開送進來的人,都不是他的曲無逅,全都不是。
每次的等待換來的失望,慢慢的變成了絕望,偶爾,梁國棟會喃喃自語:“曲無逅已經沒有魂魄了,他的心愿是讓我投胎,那我去投胎好了。”卻都最后搖著腦袋否定自己的想法:“不,他還在,他的心愿是跟我一起渡過奈何橋。”
折磨一般的開始換著各種想法,最后梁國棟把這種寂寞和對于黑暗侵蝕他的恐懼歸咎為報應,開口,罵了一句活該,他看不清自己的內心,反抗不了那該死的詛咒和執念,活該在這里受折磨。
“今天又只剩下你一個,再不渡河,鬼差會過來將你強制投入奈何橋,成為一縷冤魂,便不能投胎了。”這是孟婆的警告,這也是孟婆來了之后跟他說過的唯二的兩句話。
梁國棟雙手抱膝,腦袋放在膝蓋上,聽到這話緩緩的抬頭,眼睛里的血絲明顯可見,孟婆又一次將孟婆湯放在了他的面前:“你身上的陰氣很淺,下輩子可以投個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