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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靜要殺他,于是他先下手為強,背叛了劉靜。
從此師生情分已盡。
其實現在看起來,當初很多事情是出于誤會,云傯有意挑撥他跟劉靜的關系,而他那時候年輕氣盛,也太幼稚。
而且云傯也是個控制欲極其強烈的人,陶宴被他折騰的口吐白沫。
劉靜回想起舊事,悵然嘆道:“你為了那個人,就那么心狠,連師生情誼都不顧,非要同我作對?”
陶宴莫名難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就算回到當初,我還是會那么做,也不全是因為他。”
那是怎么回事呢?當時他太年輕,一墜入愛河簡直拔不出腳,云傯那玩意兒心胸狹隘又沒本事,還自私的要命,只不過生了副好皮囊,又會裝會演,初出茅廬的陶宴被他勾的沒了魂。
陶宴為他掏心掏肺,把命都獻出去,那位當面對他拋媚眼兒,巧笑倩兮,回過頭一打一打的娶老婆,一窩一窩的生兒子,折騰的不亦樂乎,最后還把自己折騰死了,吃了過量的□□,馬上風。呵呵,好死法。
病倒在床奄奄一息的時候竟然還有臉說舍不得他,留下遺愿三樁,說要是自己不聽他的不按他說的做他死不瞑目,要糾纏自己到死云云。劉靜說的對,陶宴就是個沒出息的東西,竟然還為他哭的不像人樣。
他當初到底是什么毛病會喜歡那么個人的?
他現在知道,云傯根本就是不喜歡男人的,其實跟斷袖一點邊都不沾,真就完全見了美人就把持不住,這么個玩意兒,到底是腦子里進了什么屎,才整天跟自己眉來眼去,秋波頻傳的?
陶宴有時候懷疑自己是自作多情,其實云傯從來沒對他拋過媚眼兒,只不過那人天生眼神風流罷了,但其實又不是,他喜歡上云傯,主要是云傯挑逗的,云傯說話做事跟柳亭有點像,不要臉混賬程度也如出一轍。后來他對云傯這人看白眼了,狠了心要斷,云傯又死活纏著他不放,今天絕食明天上吊的,陶宴屈服了,不到兩天他又混賬如故,如此循環。
劉靜道:“你現在做的事,跟當年有什么分別?為一點小情小愛就昏頭脹腦,枉費我一直器重,苦心栽培你,你就只有這點出息,我現在的樣子你也看到了,要是我死了,真不知道憑你這副德性能成什么事。”
劉靜總說他任性妄為,行事荒唐,陶宴無法辯駁,他自己也覺得自己不是劉靜所要求的,能做大事的人。
陶宴道:“現在的陛下,跟當年那位不一樣。”
劉靜嗤笑:“都是皇帝,在那位子上坐的人,就算不一樣又能差到哪里去,一切時也,勢也,命也,當初的那位難道不也迷的你暈頭轉向?你以為這位不一樣,那是他現在還沒本事,形勢所迫不得不裝模作樣罷了,等他翅膀硬了有本事了,你再看看他哪里不一樣。人都是一樣,尤其是手中掌握了權力的人,表面裝的多像,其實誰也不會比誰良善,良善愚蠢的人早已經死了,活下來的,登上頂峰的,只有一種。這世上本無善惡,有的只是利害,說善惡的,不過智者欺人,愚者自欺而已。”
陶宴受教,然而也只是苦笑:“既然造物神通都沒有辦法的事,陶宴自然也只好任其自然。”
天亮,陶宴才從劉靜府上出去,府外停著一輛馬車,云曖探出頭來:
“陶大人,你這孝子賢孫當的真好。”
陶宴有些尷尬,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等在這里的,臉上賠笑,上車,云曖不悅的放下車簾,讓起駕。
平日但凡云曖有點臉色,陶宴必定要討好賠罪,今日卻只坐著,不知道在想什么,云曖瞟了他好幾眼,發現不對勁,問他:“你沒睡覺,一夜留在他府上做什么?”
陶宴道:“說了會話。”
云曖道:“什么好話說一夜也說不完。”
陶宴嘆氣不答,云曖吩咐馬車去長隆西巷,回陶宴住處。
云曖有些不高興,但是對著陶宴這模樣又發不出火來,陶宴草草用了膳,下午還要去中書監,是以更了衣上床睡覺,問云曖要不要睡一會,云曖支支吾吾不知道該答應還是不答應,最后還是上了床一道睡。
陶宴笑笑,伸手抱住他壓在胸口,很快便睡著。
云曖心中的不快又被這溫熱的懷抱化解了,他昨夜也沒睡,也來了困倦,閉上眼回抱了對方也睡著。
陶宴撫摸著云曖臉,有些感動又欣慰。
云曖是不一樣的。
跟云傯不一樣,他是有心的,知好歹,知冷熱,長的就那么招人喜歡,從第一眼見到起,陶宴就對他動了心。
他不自私,他會愛,會體諒別人,會相信,會原諒,會付出,會感激。
劉靜說的沒有錯,權力場上無人能例外,但他喜歡這個人,愿意承擔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