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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人真嚇住了。
正當此時,家人來稟報:“老爺,宮里來人了。”
何鸞來傳旨,宣陶大人進宮。
陶宴滿頭大汗,戰戰兢兢跟著進宮去了。
云曖手扶著額頭,胳膊支著腦袋,靠在案前,對著燈,氣氛有些壓抑,同時安靜極了。那位鮮小公子卻不在。
陶宴叩頭跪拜,云曖抽了手示意:“陶愛卿平身。”
他沒抬頭,實際上是煩悶。
鮮侑要走,云曖剛剛才知道他竟然有這樣的心思。恐怕不是今天才有的,云曖猜測著,或許鮮侑回洛陽的第一天就在這樣打算了,今天是才和自己撕破臉說。
鮮侑想要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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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愛卿打了個哆嗦:“陛,陛下。”
陶宴心里那叫一個忐忑,偷偷覷云曖的表情,云曖從手掌中抬起臉來,燭光照著面頰暈黃,眼睛抬了抬,有些遲鈍,到底是親自下了座來,扶住陶宴:“陶愛卿請起。”
陶愛卿這下受寵若驚,給皇帝兩臂扶著差點沒銷魂的腿軟,一個腳步不穩,一跟頭磕在云曖腳前。
慌張之下拽住了云曖袍子,云曖也連忙摟著他肋下要穩住他。
陶大人是個大個子,哪里扶的住,一撞就撞在皇帝肩膀上,兩人一塊跌到龍座上去。
云曖閃著了腰,“啊!”的叫喚起來。
云曖把個氣呼的一搖三顫繞梁不絕,陶宴手忙腳亂撐著地要爬起來——那撐的不是地啊,是皇帝的腰啊,云曖疼的那聲顫悠悠的要蕩起來了:“陶愛卿……”
陶宴其實早已經腿軟發虛了,狼狽爬起來,順帶摟起云曖,慌忙跪地一面稱罪一面給揉腰:“陛下,臣臣臣臣臣……”
沒臣出個名堂來,云曖是一個不穩腰桿撞在了銅羊石鎮上,陶宴給他揭了衣服看,腰眼子上紅了一片,破了皮。
半柱香后陶大人給皇帝抱上了榻,太醫來看過又離去,云曖光著半身趴著,陶宴代替了小太監拿著藥膏給他傷處抹——幸的云曖見太醫說是自己撞的,陶大人熱淚盈眶。
云曖□□了半天,意外發現陶大人沒動靜,心說陶大人一向精明能干嘴皮子滑,怎么今天變了個人似的,就回頭問道:“陶愛卿,你今日怎么見朕老抖。”
陶宴欲哭無淚,給他揉著腰:“臣蠢笨,傷了陛下千金之軀,心中惶恐不安,唯恐陛下降罪。”
云曖給他夸張的語氣弄的有點好笑。
“朕恕你無罪,要不是你替朕去沅州北上,阿侑也不能回來,陶愛卿,朕感激你把阿侑送回了朕的身邊。”
陶宴道:“臣慚愧。”
陶宴聽他一口一個陶愛卿很蛋疼,他這個明顯被嚇到的反應讓云曖也很蛋疼。
云曖只得放棄,正常一點:“陶大人是不是在擔心張將軍進你的讒言?”
陶宴放了藥油一跟頭跪下:“臣……臣……冤枉!”
云曖擺手示意不必,喚他起來:“朕心里有分寸,你怕什么。”
陶宴當的官從來不輕,手中的權力也絕對不小,但他確實沒什么背景也沒什么出身,朝廷里姓陶的真就只有他一個,正兒八經是個光棍,這也是為什么當初段榮一倒,云崇能把他綁在府上說打就打說殺就殺。而且云崇說他跟諂顏媚上,兔子烏龜云云說的難聽,絕對也不是空穴來風,云曖估摸著八成是確有其事的。這個陶宴絕對有地方不干凈。
否則以陶宴的出身,在這個講門第的官場上,云曖實在想不通當初他是憑什么能身居要職手握重權。
云曖想了想:“朕問你,你回答朕一句實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