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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華手中酒杯忽而離手,帶著清冷酒水的瓷杯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當地一聲撞上刀口。
季小林只覺得虎口一麻,連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他見蘇慕華露了這一手武功,心中萬念俱灰,一咬牙暗道,怎么這人武功越發可怖,罷了,我此生大仇無望得報,便死在此處吧。
他身形稍穩,長刀一挽,便待再戰。手臂已為唐小年牢牢握住,季小林愴然道,“唐兄,你莫阻我。”
唐小年看著他,目中露出求懇之色,“小林,你并非他敵手,不可送死。”
季小林注視他良久,終是為唐小年握了手拖出門去。
傅金兒為蘇慕華重新置酒,舉杯道,“多謝蘇公子。”
蘇慕華笑道,“就因為我不殺他?”
傅金兒道,“我雖不在江湖,但也曾聽聞江湖之中,恩怨刀劍了,蘇公子若要殺他無可厚非。”
蘇慕華道,“在季小林心中,我是他的仇人,在我的心中,他只不過是一個尋常青年。我要因為別人怎么想,便去殺人,去算計,這樣的人生未免太累,蘇某其實是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懶人。”
傅金兒笑道,“若世間都如蘇公子這般,倒是太平許多。金兒也不拐彎抹角,金兒今夜邀公子前來,是受主上吩咐,問蘇公子一句話。”
蘇慕華笑道,“你可以問了。”
“聽聞葉溫言自宮中挾持了蘇公子離開,曾相處三日。不知可曾從葉溫言手中得了何物?我的主上愿意從蘇公子手中交換此物,條件由公子開,只要主上出得起的價碼。”
蘇慕華聞言心道,傅金兒是太子母族之人,她的主上必然與太子有關。至于太子急于從葉溫言手中尋回之物,莫非竟是什么把柄,證據?是了,葉溫言今日能擔下一切責任,來日或許便有人能用這些把柄逼太子就范。
那日葉溫言走后,太子買通各色人物,都無法從東府尋到他當日與葉溫言調兵的令牌,甚至昔日他與葉溫言的書信都一概不見。
太子吃不準葉溫言是盡數銷毀,還是別有打算。他本就生性多疑,這懷疑的念頭一起,便如心底瘋長的野草,擾得他寢食難安。想來想去,只能往最后時日與葉溫言在一處的蘇慕華身上探究一二。
蘇慕華一念之下,想透此間關節,笑道,“姑娘說的主上可是東宮?”
傅金兒坦言道,“不錯。”
“我觀姑娘也是洞達之人,何必趟東宮這渾水。”
傅金兒笑了一笑,“富貴權勢如黃粱,但夢若醒來,也許更添凄涼。傅家已經與東宮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金兒身為傅家人,縱然臟了手,臟了腳,也已無法抽身。”
“對不住,姑娘所說之事,蘇某并不知情。不過…”蘇慕華緩緩挑眉一笑,“姑娘可以替我向你的主上轉告一句話…就說…蘇某認識的葉溫言,從來不做賠本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