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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熱鬧的一桌,便剩了陸酒冷和花笑月二人。
陸酒冷道,“花夫人,陸某還有一事要麻煩你。”
花笑月道,“恩公但有吩咐盡管開口。”
“你不必喚我恩公,當日的事我不過舉手之勞,而且你也已經付過報酬了。我只是還想向你要一只聞香蝶。”
花笑月應了,道,“恩公隨我來。”
陸酒冷隨她入了內室,接過花笑月遞與他的錦盒,轉眼見案上擺了個靈位,竟寫著陸酒冷恩公長生牌位。笑道,“夫人有心了。”
花笑月道,“我心甘情愿日日為恩公祈福,愿恩公長命富貴。”
“我不求長命富貴。”陸酒冷一笑道,“若夫人愿意,便替我改為一人立長生牌位吧。”
花笑月道,“此人能得恩公如此牽掛,必然是有福的。恩公若愿意,便將此人的名字寫與我,我再去立一個長生牌位,與恩公的一并供奉。”
“夫人替我祝愿此人能平安吧。”陸酒冷見案上有紙筆,便提筆寫了,折成紙條遞與她。“夫人之才,今日燕王已經看在眼里。夫人最好離開京城,避了是非的好。”
花笑月謝過,送了他離去。展開手中的紙條,笑道,“蘇慕華...莫非這便是恩公的心上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二章 笑擲杯(三 )
陸酒冷別了花笑月,出了酒肆,便置身京師繁華的街頭,他憑著記憶中的道路,慢慢走著,不時停下來往攤上看上幾眼。
轉過三條街,他袖子中已經揣了兩把扇子,一把繪了半塘荷葉,一把畫了梧桐冷月,手中還拿了一包油紙包的糖炒栗子。
陸酒冷在一處酒樓前停了下來,“醉白樓,便是此處了。”他上了二樓,尋了個臨窗的位置,低頭便可見對街一溜青墻,墻內桃已熟,累累于枝頭。
此時不過是午后,店中并沒有什么人。陸酒冷讓小二上了一壺酒,也不要菜,便就著那包糖炒栗子下酒。他小酌了片刻,便聽見樓梯響動,抬眼望去,一位白衣書生,眉眼俊俏,只是挑眼看人的模樣,頗有幾分倨傲之色。
可不正是那姓莫的書生。
姓莫的書生也見到了陸酒冷,臉色微寒。
陸酒冷也已經看見了他,笑著打招呼,“何處不相逢呢,京城如此之大,我走著走著,也能和莫公子遇上,實在有緣得很。”
莫書生笑道,“陸公子慎言,緣分這東西可不是隨便說的,我一日也得上茅房三五次,莫非陸公子與這茅房一般,和我有緣?陸公子這般逢人便說緣分的毛病,實在該改改。”
陸酒冷無緣無故為這人數落一通,無奈地摸了摸鼻子,“莫兄…”
“呃…這逢人便稱兄道弟的毛病也該改改。”
“我…”陸酒冷倒是笑了,“我與閣下從前相識?”
“不認得。”
陸酒冷點頭道,“我也不記得曾經得罪過閣下,為何感覺閣下對我頗有敵意。”
莫書生臉色沉沉地道,“相由心生,你看似濃眉大眼,但眼白太白,眼珠太黑,眉峰處又帶了煞。鼻梁太高,嘴唇太薄,主的是刻薄無情。一看便不是好人,你說是吧,小六。”
陸酒冷聽這人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倒也覺得有趣。再看他身后跟著那叫小六的書生,方才在花笑月那,二人鬧得僵,此刻卻又走到一處去了。
小六似對他頗為忌憚,為那莫書生一問,道了聲,“嗯…”
“嗯什么嗯,我問你是不是?”
“是…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