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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全職終于結(jié)束了,蝴蝶V5,長更MARK之
☆、第五章 何處不江湖(一)
暮春斜陽里,龍濤手中提著一桿旱煙,站在屋檐下逗弄著籠中的畫眉。
他是天盟的老大,這座雁北城的龍頭大哥。龍濤在來雁北城之前是江湖黑幫伏虎幫的老大,伏虎幫與許多江湖黑幫一樣,斷了別人的路,也絕了自己的路。終是惹來了白道聯(lián)手,龍濤不敵,與幫中數(shù)名好手一路逃到雁北。
龍濤到了雁北后,如魚入了水,不再思?xì)w。一座雁北城的美人與金錢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此中人們面對天盟刀鋒時那種屈服于宿命的畏懼,以及對反抗事不關(guān)己的冷漠,竟然給了他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龍濤逗弄了一陣畫眉,“可查清了那兩位是什么人?”
“大哥,那兩位一位是縣衙的新任縣令宋昊,一位是縣衙的師爺宋小蘇。”
哦...龍濤微一沉思。他不會問手下兩個讀書人就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這樣的話。他久在江湖,早已知道有人可以深藏不露,有人可以扮豬吃老虎,但若真把這些人當(dāng)成了豬的老虎,只怕才是真的豬了。
“大哥,我們是不是找些弟兄,挑了縣衙,給他們個下馬威。”
龍濤攤開手在陽光下,侍立在旁的少女上來拿了細(xì)軟的絹布為他輕拭手上沾染的污漬。他這雙手為少女捧在柔軟而豐滿的胸前,仿佛不是沾了鮮血無數(shù)的兇器,而是要珍之重之的玉器。
龍濤道,“先別輕舉妄動,下個帖子給宋縣令和他那位師爺,邀請明日到醉夢酒坊,我請他們喝酒。”
“大哥,是否換了個自家的酒坊,若動起手來,也好安排些弟兄。”
“不用,在舒青袖的地方,才顯得我有誠意。安排些弟兄伏在酒樓外就是。那兩位再有本事又怎樣,雁北這種不毛之地誰愿意來?我許他當(dāng)個太平官,再送他幾樁功勞,早日升遷了是正經(jīng)。若不識抬舉,我也可以讓他在那個位置上坐不下去。”
雁北縣衙的后院中,夕陽將天邊的云染成金色的一線,幾點歸鳥的蹤跡掠過長空。
蘇慕華坐在凳子上折紙錢,金銀箔的紙在他手中一展,在修長的指尖靈巧地翻折成一個個小巧的元寶。
折紙有情,清明將近,將金銀箔折成元寶,可燒與先人,遙寄后人的哀思。
“小蘇”,陸酒冷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進(jìn)來。
“怎么?”蘇慕華順著聲音的方向抬起頭來。
陸酒冷見他身旁已經(jīng)擺了一堆金燦燦的紙元寶,更難得的是每一個元寶折得大小都一模一樣。這不僅手指要靈巧,折紙的力道更要均勻一致。蘇慕華眼睛看不見,每一展紙,每一折紙都必須準(zhǔn)確到毫厘。手不僅要穩(wěn),心還要定。
“你這是在練功?”
蘇慕華道,“昔日傳我刀法的人曾經(jīng)說過,我所學(xué)龐雜,于刀法一途雖可以內(nèi)力互補,但終落了下乘。而人的手筋骨柔韌堪稱天下之至柔,卻可馳騁天下之至堅。我習(xí)刀以來一直領(lǐng)悟不到這個意境,今日便開始練練這個以無有入無間的御刀之術(shù)。”
陸酒冷看著蘇慕華臉上隨意的笑容,他見慣生死,此刻心中如風(fēng)動漣漪,竟也有片刻柔軟,“你的內(nèi)力還能維持多久?”
蘇慕華一身杏黃衫子坐在斜陽里,手中轉(zhuǎn)著一張金色的折紙,微帶淡色的琥珀色眼眸挑起。他唇邊的笑意似冷似諷,“宋大人是可憐我?”
陸酒冷一笑,“我不敢,你不需要。”
蘇慕華唇畔笑意一斂,他眼神轉(zhuǎn)向陸酒冷,明明看不見,卻準(zhǔn)確地捕捉到他的位置。
他想著那夜這人將他護在懷里,躲避風(fēng)暴。眉峰的傷痕也并非凌厲,微帶邪氣的唇上挑著,這人笑起來很好看。
他感念這份相護之情,縱然此生已然揮霍,但不論何時,能遇上這么一位值得相交的朋友,總是讓人覺得紅塵尚暖。
蘇慕華道,“說到練武,我從未見過宋大人用兵刃,不知平日是慣用刀還是用劍?”
“我用劍。”
兩個人淡然一笑都頗為默契地揭過方才的話題,談起了刀劍之道。談到高興之處,陸酒冷去前廳向人拿了劍來,蘇慕華也拔出刀,與他刀劍互相印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