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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狹窄,兩人就算拆招之間,也還是糾纏在一起。
蘇慕華飲了一口酒,止了咳也懶得再與陸酒冷計較,“看來這風(fēng)暴一時片刻還停不了。”
“嗯,少說一兩個時辰,多則三四個時辰。”
“宋公子,我此刻困倦得很,若公子不介意,我先睡上一覺。”
“啊喂......”
蘇慕華身中劇毒,方才與蒙面人一戰(zhàn)下來,再到與陸酒冷在沙漠上縱馬逃命,已是倦極。
這下再不客氣,他枕在陸酒冷的肩頭鼻息沉沉,幾乎一合眼就已經(jīng)睡去。
“你倒對我放心得很。”
摸摸下巴,剛輕薄過別人,此刻卻為人當(dāng)成正人君子的陸酒冷實在有些無奈。
比起平生第一次被人當(dāng)成正人君子,讓陸酒冷更為無奈的是,他竟然真的摟著熟睡的蘇慕華,當(dāng)了個正人君子。
陸酒冷這么多年來還是第一次并非因了欲|望與人相擁,以這么一種近乎呵護的姿勢。
還是這么一位不知來歷,不知真假的陌生人?
風(fēng)暴停止的時候已到了子夜,蘇慕華幾乎在風(fēng)暴停止的同時就醒了過來。他在醒來的同時,也看到了陸酒冷將他擁在懷中。
他鼻息微沉,似也已睡著。
蘇慕華的毒為他壓制在肝臟,只有每日丑時行血至肝經(jīng)時,才可見短暫的光明。
他借著微弱的天光看清了陸酒冷,那算得上是俊俏的容貌帶了一道傷痕,在閉目熟睡之時還帶著三分邪氣。
蘇慕華手拂上陸酒冷的脖頸,琉璃色的眼中轉(zhuǎn)過冷意。
陸酒冷在夢中輕輕動了動,又毫無防備地安靜下來。
蘇慕華看了那張睡顏片刻,終是松開了手,重重地咳了一聲。
陸酒冷睜開眼見蘇慕華已經(jīng)醒了,一雙清透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笑道,“小蘇,你醒了,我們可以上路了。”
蘇慕華看著他,一語不發(fā)。
這人剛才是真的在熟睡么?
大漠之中,天黑得并不徹底。風(fēng)暴散去之后露出一片極藍(lán)的天幕,風(fēng)吹堆沙如雪,星辰仿佛都要垂到地上。
兩人出了藏身處,陸酒冷借了星辰辨了方向,拉了蘇慕華的手,“沒了馬,我們只好走出去了。”
他摸了摸懷中,見官印還在,翻了翻袖中,還有三兩銀子。
二人攜手同行,衣袂帶風(fēng),片刻間就掠下了這片丘陵。
陸酒冷輕輕嗯了一聲,他視野所見丘陵的邊緣有一片暗影,行到近了,才看清是幾具尸體。
蘇慕華聽他話語有異,“怎么?”
“有三具死尸,看上去腐化并不嚴(yán)重。”陸酒冷邊檢視那些尸首,邊道,“光著頭,身著僧衣,腰間佩了一把戒刀,這是個和尚。蓄著發(fā),身著道袍,腰間插著一把拂塵,這是個道士。哦,還有個頭戴珠翠,身著紅袍,這婦人長得還不錯。”
三人雖然已經(jīng)死去,但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仿佛死得極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