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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大丫叫住的男人,嘲笑的看著大丫道:“馮大丫,你就是個破爛貨,是個男人都能把你拉上床,當初老子可沒強迫你半分,只怕你那身子早就讓男人蹂躪慣了,要是再沒有男人,都要渴死了吧。”
說到這,無視馮大丫一臉的絕然與憤慨,更是火上澆油的道:“你就是個婊子,還是個不要臉的婊子,老子告訴你,明兒老子就拉了你去堵場,你不是不能給老子掙銀子嗎,老子就把你當成賭資壓進去,你不是喜歡爺們嗎?你不是浪嗎,老子就把你扔到賭場,那里的爺們可能讓你浪個夠,只怕你不浪都不行。”一邊說著一邊還張著一口大黃牙露出了淫笑。
馮大丫實在是被逼急了,氣急了,拿著菜刀竟是真的揮舞著朝著付七砍去,吼道:“付七,你不是人,我砍了你。”
二丫一嚇,剛想往里沖,卻被張氏一把拽住了,輕聲搖了搖頭,要說開始她還不知道二丫為啥來管這個閑事,那現在她也知道了,馮大丫,應該是二丫的親姐姐吧,誰也不曾想會見到這樣的事,只是現在院子里的兩個人都已經癲狂到了極致,這會進去,誰也不能想像會發生什么樣的后果。
二丫一雙眼睛帶著心疼與酸澀回首看向張氏,張氏小聲道:“別沖動,咱們再看看。”
馮大丫這會砍了兩、三下也沒砍到付七的身上,付七原還以為馮大丫不過是撞著膽子與他比量比量,沒想到這死婆娘還真敢砍他,氣罵道:“你個死婆娘,還真給你膽子了不成,我要是把你送到官府,只怕你一輩子都得呆在里面出不來了,還想見你爹娘兄弟,我告訴,呸,你別做美夢了,也不撒泡尿拿著鏡子照照,就你這模樣,只怕你那爹娘兄弟跟你走個對面都認不出來,當初我還真是聽信了那媒婆的混話,帶了你這么一個喪門星上路,要不是你,我那生意能賠,不過是讓你賠人睡個覺,裝什么貞潔烈女,又不是沒讓男人干過,要不是你,我能讓家里那母老虎給攆出來,哼,老子現在還能使喚你,那還是顧惜著往日的情分,不然,老子提著你往窯子里一賣,我看你這輩子還有什么出頭之日。”
從打跟了付七,除了開始的時候過了幾天好日子以外,剩下的就是惡夢,馮大丫從沒有想過自已的生活怎么就走進了這樣的怪圈子里,難道自己想過的好,錯了嗎?難道自已向往富貴,錯了嗎?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馮大丫都無數次的問過自已,撇了爹娘,跟著這么一個混蛋男人走了,這一輩子就是為了讓這個男人來遭賤她的嗎,在齊家,她就被父子兩個遭賤過一回了,這回跟了這么一個男人,沒成想比那父子兩個還不如,為了一筆生意,就能把自已的女人讓出去,那天晚上要不是她機靈,只怕早就讓那個色瞇瞇的老頭子得了手了。
馮大丫痛苦的閉上了雙目,待再睜開時,竟是一片的死寂,悄悄的往正一臉得意的付七身邊靠去,在付七將要發覺的時候突然就舉起了手里的刀向他砍去,付七原以為自已的一番話早就把馮大丫嚇著了,見馮大丫臉色平靜了,還以為這次又要服軟了,沒想到這婆娘還敢砍自已,一時不察,竟真的讓馮大丫砍到了胳膊,馮大丫還覺不足,剛要再砍,付七就嗷嗷叫著躲著,一邊躲一邊喊:“報官啊,殺人啦。”
二丫再也忍不下去了,用力推開那扇早已破敗的木門,那木門竟是應聲而裂,摔倒在了墻角,突然傳來的聲響一時竟讓院子里的兩個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付七就得意道:“馮大丫,你光天化日之下謀殺親夫,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走,咱們官府說理去。”
馮大丫這會卻像是沒聽到付七的話一般,直愣愣的看著不可能出現在門口的人,嘴巴顫抖了幾下,也沒說出下面的話來。
馮二丫也是同樣,顫抖著雙唇,卻不知如何啟口,看著短短幾月,卻面容蒼老的如同中年老婦一般的馮大丫,淚盈于睫。
付七這會一見這情形才覺出不對來,不過他見來人是兩個女子,又打量著二人姿色都不錯,滔笑道:“呦,這是打哪來的兩個美婦人,不會是被我的叫聲吸引來的吧,走,爺陪著你們爽爽,到時候讓你們叫的更好聽。”
這般粗俗不堪的男人,是張氏平生初次所見,惡心到了極致,連著以前那份從來沒在二丫身前透過的冷凝氣度,竟也毫不掩飾的散了出來,看著付七如同看著一個死人般,冷冰冰的道:“伙同她人,誘拐良家婦女,依我朝律法,與人販子同罪,處以狡刑,責你家眷充公,沒入樂籍。”
第一一三章離開
只這么一句話,就讓付七覺得后背冷汗直冒,一時間竟被這個婦人逼視的腿都打起顫來。付七也算是走過南闖過北的了,就是一般的爺們也不能嚇著他,可是今兒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婦人用這般冷凝的目光頓住,付七很有自覺,知道什么人自已能惹得起,什么人自已惹不起,即便他還想讓林大丫給他掙銀子,可是在性命面前,銀子卻顯得微不足道了。
二丫二話不說上前拉起大丫就往外走,頭也沒回的沖著院里有些呆凝的人道:“要是不想惹官司,就早點滾蛋,不然等我姐心情不好了,只怕一輩子守著牢獄之災的人就要換了。”
馮大丫就這么木木的被二丫牽著走著,張氏打頭,三人出了這條令人作哎的巷子,正看到街尾處一臉急色尋找著她二人的林文幾人。
張氏忙喊了一聲:“清和,娘在這呢。”
林云曦人小,聽到張氏的動靜,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緊接著就邁著小短腿朝著二丫跑來,直到撲到了二丫的懷里,才哭喊著道:“娘,云曦再也不說出來玩了,以后云曦就跟著娘,娘要是丟了,就沒人管云曦了。”
二丫這會兒才緩過神來,看著陸續走上前來,一雙雙關心的雙眸,輕笑道:“沒事,我沒事。”
大伙這會兒找著了人,心理才算是落了穩,剛才還真是嚇壞他們了,這心一穩,才發現這會站在二丫和張氏中間的這位婦人,還是早上那身穿著,只是頭發和臉卻不復早上那樣干凈了,原本就帶著蒼夷的面龐,這會瞧著更是蒼涼無比,而且還帶著淤青,眼眶也微微突起著,霍清和與林澤雨都一臉納悶的看向了張氏,這人之前還去過他們的院子,這會……
林文卻有此驚訝的問道:“大姐,你怎么在這?”
一語解開謎底,原一這人竟是馮大丫,別說是林文了,就是林澤雨和霍清和也是一臉的不解。
林澤雨從沒去過馮家,二丫也沒拿大丫的事在家說過,孩子們早就知道馮大丫嫁到了鎮里,不碰面也沒有稀奇的,所以這些年,帶瞞帶不瞞的,這事反倒沒人去追究了,因為馮大丫于林家的關系本就不討人喜歡,除了林妙妙知道事情的經過以外,別人竟是都不知道馮大丫已經在鎮上和離了,并且跟著一個行商跑了。
關鍵是讓林文納悶的是,二丫不是說這馮大丫跟個行商跑了嗎,這估計都有好幾年了吧,怎么好端端的就出現在這了,怎么就讓二丫碰上了,而且不說你過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