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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納叫道:“不,不僅是瘟疫,是更可怕的東西……與古達佩亞斯溝通,它一定能感覺到那種邪惡的氣息。”
月光精靈猶豫了一秒鐘,接著簌地化作綠光射出隧道,投入最高評議會圣殿頂端的枝葉之中,幸存的居民們還擁擠在隧道入口,有植物系精靈指點著大家找到冷鬼燈接受星斑熱詛咒,此刻瘟疫已經蔓延到第二層,圣殿之外倒伏著許多死狀慘烈布滿黑斑的尸體,“我們也感覺到了,睢陽城圍城戰役中兄弟會一方也使用了這種詛咒之術。”埃利奧特走到約納身后,“現在無法判斷詛咒的規模與威力,令人費解的是,進入翡翠之樹的敵人只有那名死后釋放出瘟疫的老人,為何又會憑空出現亡靈詛咒呢,難道有敵人從看不到的路徑潛伏進來嗎。”
“那是毀滅性的的力量,埃利。”約納連手指尖都在顫抖,“那不是人類可以擁有的力量,見鬼……龍尊君怎么會獲得這么可怕的實力……”
若冥冥中的時鐘撥回數分鐘以前,定格于龍撼疆死去的那個時刻,說不定能看到有一個難以注意到的細節正在發生,龍撼疆的模糊血肉中有一條若隱若現的黑色線條向后延伸,變得越來越淡,直至消失于彩虹門的位置,彩虹色的大門短暫開啟后會立刻關閉,可這條黑線強行在空間之門處打開了一條縫隙,穿過橡木長者駐守的彩虹色空間,延伸至現實世界北方大陸那冰雪封凍的舊翡翠之樹遺跡,
積滿星星點點灰塵的樹干燃著干草叉小隊那尚未熄滅的螢火,樹洞里是龍撼疆潛藏的位置,老人早早啟動了血液中的“番痧”毒性處于瀕臨死亡的狀態,所以未被干草叉的伙伴們發現,
然而他并不是唯一的潛藏者,在樹洞里還有一個未被發現的人,,,一個死人,與瀕死的龍撼疆不同,這是一具死去已久、被北大陸的低溫凍得完全僵硬、青紫色的臉上寫滿恐懼的真正尸體,這個男人的長相相當清秀,若不是死狀可怖,可稱得上一位英朗的青年,
他就是龍家宗室安插在龍尊君手下的暗諜,二等外務使龍食銀,當干草叉一行人到達林戈爾潘特遺址、與荊棘精靈相遇并取得“霜之寶”的時刻,龍尊君也醒悟到自己一直在被人跟蹤的事實,他發動斗氣向追蹤者展示自己的力量,緊接著將龍食銀親手殺死,在四名追隨者當中龍食銀是最可疑的一位,因為他資歷最淺,在叛逃出龍家大院前一年剛剛追隨家主左右;但實際上龍尊君并不在意將四名隨從進階殺死,只是很巧合地第一次出手就除掉了暗諜,龍食銀栽倒在雪地,手中的銀蛋骨碌碌滾了出來,龍尊君彎腰拾起沾血的銀蛋看了一眼,用雪擦干凈,放進了衣兜,
直至此刻他都以為追在后面的人是龍家宗室派出的刺客,追蹤者到來使龍尊君做出一個決定,他要利用龍食銀的尸身布一個局,一個能將刺客一網打盡的死局,龍撼疆的犧牲難以避免,可龍家家主并不認為“番痧”瘟疫能夠將新翡翠之樹化為一座死城,如果如傳言所說真有大精靈存在的話,精靈們定能想出對抗瘟疫的法子;要徹底除掉魔法生物和刺客,唯有動用更陰毒的必殺法門,
天亮之后,龍尊君諸人與龍撼疆作別,動身前往最后一件密寶所在地杜迪爾潘特,臨行之前龍家家主從雪中刨出龍食銀的尸體,,忠心耿耿的追隨者們并未露出兔死狐悲的神色,仿佛這青年的死亡與他們毫無關系一般,,加以泡制,他將尸體直立在雪地,雙手按住尸身的肩頭,追隨者們立刻遠遠退開,轉過身去,生怕自己的目光阻礙家主施展神通,
唯有一個女人俏立在一旁,冷冷地端詳著龍尊君的表演,輕啟紅唇:“爹爹,食銀昨天還替我們燒水煮茶、探路尋食,今天就變成了這幅模樣,你心中就沒有一點不忍嗎。”
龍尊君道:“婦人之仁,要成大事,必須得有犧牲,早覺得食銀心懷鬼胎,口是心非,我于他是父是君是友是師,居然這樣對待我,這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報應。”
龍姬將眼神投向蒼茫北陸:“爹爹,你說的大事我不懂,我就知道與人為善、珍重生命這些小事,他的命對你來說一錢不值,但對他自己,對他的爺娘父母兄弟姐妹至親好友,對他的伙伴來說,卻價值千金……你殺死了他,仿佛捏死一只小小的臭蟲,可知有多少人會為了食銀而在夜里向隅而泣。”
龍尊君搖頭道:“你變了,龍姬,這樣多愁善感,滿肚子迂腐的兒女情長,龍家掌刑使就是這幅模樣,要是長老們還在生的話,看到你如今的模樣只怕要笑掉大牙。”
“這才是身為人應有的感覺呀,爹爹。”女人悠然道,“這一路上被你囚龍之術縛住無法自由行動,卻讓我回頭想了許多,是一個又弱小、又熱血、又單純的家伙教會了我這些,他告訴我人不是單獨存在的,唯有被別人需要才是人活著的唯一價值。”
“哼。”龍尊君冷笑一聲,“說這話的人如果出現在我面前,倒要聽聽他的大道理,看是他的嘴皮子厲害,還是我的掌中劍厲害。”
龍姬嘆道:“你還是不懂,爹爹,縱使殺再多的人……”
“閉嘴吧,你今天已經說得太多。”龍尊君眉頭一皺,施在女人身上的囚龍之術簌然收緊,奪去了龍姬說話的能力,“一切都是假的,唯有強才是真的,這個世界如此,其他一萬個世界亦然如此,你說我不懂,其實你才不懂,遠遠看著我吧,看我得到一切的那一天。”
他的左手背浮現一條金線,右手背浮現一條銀線,兩個龍家宗室血脈能力同時出現,兩個古老的能力分別叫“金傀”、“銀鐸”,都屬于龍家極其稀少的控尸系能力,前者可以將新鮮的尸體化為沒有意志、沒有靈魂、能被施術者遠距離控制的金尸,這能力與道家煉尸術異曲同工;后者能抽干尸體內的所有血液化為自在變換的銀蛇,形態不拘,可軟可硬,只要尸骸本身不腐壞,血蛇就可以長久使用,隨心所欲變化形狀,
“咯咯咯咯……”龍食銀死尸的喉頭發出干澀響聲,瞳仁沁出血線,這時龍尊君悶哼一聲,雙手同時轉化為黑色,來自雅古的詛咒被注入新生的活尸。
第105章 第七扇門(中下)
當龍撼疆悄悄尾隨干草叉小隊進入新翡翠之樹的時候,龍食銀的尸身正在樹洞中沉默不語,他以別扭姿勢壓在身下的左手已長出尸斑,尾指末端破裂,一條銀黑色血線將尸體與龍撼疆連接起來,彩虹色通道合攏的時候,“銀鐸”之線從空中垂下,遙遙牽著龍食銀的手指,
“你答應過不使用那種力量的。”在龍撼疆化作蘊含瘟疫的一團污血時,夕陽正從北大路的西方天際線緩緩落下,難得的晴朗天氣持續了一整日,白晝的熱力化為冰原的氤氳霧氣蒸騰起來,讓身后的杜迪爾潘特遺跡變得模糊不清,蒸汽吹拂著皮毛大衣的衣角,一身黑衣的龍姬輕輕說道,她望著龍尊君的背影,望著這位她必須以父親相稱的男人,身上的囚龍禁術鎖住了她的血脈、筋骨和血管,讓她無法動用一分一毫力氣,多少次嘗試逃脫都宣告失敗,龍姬逐漸習慣了囚徒的身份,習慣了冷漠注視著這個男人將人類、野獸和精靈毫不留情地殺死,
在東方大陸睢陽城占星術塔中被龍尊君綁走的時候,龍姬從沒想象過事情居然發展得如此離奇,她對龍家始終心中有愧,因此沒有做出絲毫反抗,在被龍尊君帶出睢陽城的時刻她主動交出了掌刑使令牌,坦言道:“爹爹,關于龍昶一事我不會推脫責任,也不會逃避刑堂的懲罰,但請您答應我一件事情:如果刑堂網開一面保存我的性命,我希望繼續持劍走遍大陸追捕西米昂·龍昶,直到將他親手殺死的一天再,回到龍家大宅,在精修院面對青燈古佛,再不離經堂半步。”
“唔。”龍尊君含混地答應著,懾于家主的威嚴,龍姬沒有再多說半句話,隨著龍尊君一行五人離開南商國一路向東北方行去,繞過云夢澤進入后秦國國界,她沒有留下任何記號,即使有許多機會這么做;她清楚知道干草叉的伙伴們會試圖尋找自己,但那只會給伙伴們增添危險,龍家是東方十七家之首,一家一城,一城一國,不為世俗法律所約束,也不會因世事變遷而改變,性格果決堅忍的女人在留下刺客之王佩劍“睚眥”的同時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自己的業因種下業果,這一切唯有自己來承擔,無論忠誠的玫瑰騎士還是櫻桃杜并肩作戰的伙伴,乃至那個擁有一雙明亮眼睛的少年,都不應該因自己的過錯而受到懲罰,
然而懷疑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在進入后秦國之后,眼見所聞顛覆了龍姬心目中龍家當代家主的形象,歷來龍家一家之主不得輕易離開大宅,不會特意與某國、某家交好,不能隨意表達自己的意見,因為家主代表的是古老家家族的實力和面子,做決定的,實則是藏在幕布后面那些拄著拐杖的長老會成員,
但龍尊君則完全不同,龍姬已經多年沒有回到大宅,但也斷斷續續聽到當代家主喜愛出游的消息,當龍姬在西方大陸追蹤西米昂·龍昶蹤跡的同時,龍尊君也去到了西方,他到戰火紛飛之地去做什么,沒有人知道;他怎樣兩次渡過波濤洶涌的圣河,亦沒有人知道,
東方大陸已經多年不興戰火,六個大國之間保持著微妙的平衡,涼隋與后秦兩國接壤的國境線蚰蜒綿長,歷史上的多次大戰讓兩國在國境附近維持著相當軍力,而涼隋龍家與后秦墨家之間遠說不上和睦,在墨家宣布驅逐數理學士公會、扶植兄弟會為國教的時刻起,涼隋就單方面關閉了通往后秦國的關隘,對這表現異樣的鄰居加倍提防,龍家一直向各國各家派遣外務使探聽有關兄弟會的情報,自然不會錯過如此驚人的消息,主政的孟家皇族作為龍家的附庸,毫不猶豫地執行了閉關鎖國的政策,
但就在這個時刻,龍家家主從南商國借道進入后秦,一入關就受到后秦人的隆重招待,被一支金戈騎兵保護著日夜兼程趕往首都須昌,這情形怪異之極,龍姬不禁心生疑竇,找個機會偷偷問:“影叔,這究竟是怎么回子事。”
她詢問的是一條影子,每一代家主都有一位替身影子,由影宗從小培養的影子擁有同家主完全相同的外貌、體格和聲音,平素潛伏在家主身后密不露面,在關鍵時刻能夠扮演起家主的角色,令正主從容脫身,龍尊君這一代的影子是一位罕見的血脈能力者,真正做到了如影隨形,多年來沒人見到過他的真容,小的時候龍姬喜歡沒事找影子聊幾句,叔侄隔著空氣對答,漸漸關系融洽;如今趁龍尊君在臨屋酣眠的時刻,龍姬對那一抹即將從門縫溜走的影子發問,
“你總會懂的,妮子。”影子留下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消失在客棧的燈影中,
三天以后,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對龍姬說出了真相,那天一行人到達了后秦都城須昌,從西門進入這座城堅墻厚、樓臺高聳的古城,當晚安歇在國賓館,龍尊君帶著龍撼疆與影子去面見國君,其他兩名追隨者龍食電、龍食銀二人在館驛留守,兩人本是同父異母兄弟,彼此信賴,肩膀寬闊的龍食電簡單安排幾句就去廚房安排晚飯,相貌清秀的龍食銀關上房門,搬椅子坐在龍姬對面,掏出一張紙、一支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他寫的是:“小姐,勿驚,不可多言,會被竊聽,我寫你看。”
龍姬意外地點了點頭,
龍食銀寫道:“小侄是影宗派出的,幾年前到了家主左右,長老會懷疑家主里通外國、圖謀逆反,但查不出些毫依據,差小侄我緊隨家主觀察其一舉一動定期回報。”
龍姬此時雙手雙腳被囚龍的白色光帶鎖著,她稍微凝聚精神,從異界召來一只白骨的右手,骨骼嶙峋的手從紫霧彌漫的空間裂隙中伸出,在空中比比劃劃,龍食銀把頭一點,寫道:“正是,對家主的懷疑由來已久,若此事落實,長老會將立刻彈劾家主,選出新一代家主,并發布‘斷’字令將龍尊君老爺誅殺,小姐一定知道近些年兄弟會在東方大陸異軍突起,長老會就懷疑家主與其勾連,如今情勢緊張之下到達須昌城與墨家會面,看來此事是座實了,小侄將即刻通知長老會,派出精明強干的執行使,,我猜自然有食月、食玉幾位,,待尊君老爺離開須昌城后加以誅殺,小姐與此事并無牽連,小侄自當保全小姐安全,只是發動之時萬勿幫助尊君老爺對抗執行使,‘斷’字令之下,殺無赦。”
龍姬的驚駭難以言表,良久,她用白骨之手捉起筆寫道:“那他為何要借刑堂名義將我抓來……”
“刑堂并未收回你的掌刑使令牌,小姐。”龍食銀回道:“此事是尊君老爺編排出來的,究竟要帶小姐去往何處,小侄并不知曉。”
這時走廊響起腳步聲,龍食銀立刻抓起紙輕輕一揉,立刻化為一捧淡藍色的薄灰,他將灰燼向窗外一吹,龍食電便推門走了進來:“晚飯已經得了,等會兒店家給送到房中,龍姬小姐也餓了吧,等下便幫你解開囚龍術方便梳洗進餐,不過請勿逃走,不殺死我,是逃不出我的結界的,……食銀,跟小姐聊了點什么。”
“什么話都不敢說,哪敢跟龍姬小姐對談。”龍食銀背過身偷偷將眼一眨,含混應了過去,
一行人在須昌城逗留了一天半的時間,期間龍尊君同墨家、兄弟會談了些什么,沒人知道,離開館驛的時候,龍姬明顯感覺到這座城市的氣氛變了,街頭變得冷冷清清看不到平民,青石板路上留著密集的馬蹄鐵印,蕭殺的北風卷起單薄酒幡,酒館里空無一人,唯有賣酒老婦正對神像焚香禱告,
他們從西門離開須昌城,乘坐馬車向西駛去,這回輕車簡從,不再有人護送,須昌距離涼隋首都平陰城五百八十哩,路經許多空闊無人的區域,正是龍家執行使下手的好時機,但左等右等都不見有伏擊出現,車子一日日碾過棧道,龍食銀緊繃的神色一日日未曾放松,直至接近邊境的時候,龍姬看到關隘城門盡皆開啟,一隊隊金槍紅甲的金戈騎兵正昂然馳出邊關向涼隋涌去,她才得知這個驚人的消息:戰爭開始了,
后面發生的事情像一場噩夢,龍家派出的殺手始終沒有出現,因為大軍兵臨城下,千年大宅被恐怖的詛咒之土摧毀,龍姬并不知道刺客之王為了古老家族而消逝在異界,她只覺得胸中傳來莫名的刺痛,如同心尖被釘上一枚鐵刺,留下一滴鮮血,化為一道傷疤,她以為那是得知龍家大宅覆滅時的傷痛,卻并不知道那尖銳的疼痛來源于彼此錯過的最后一次會面,當西米昂·龍昶向巨怪發出震天怒吼的時候,她乘坐的馬車從龍家大宅以北三十五哩的地方駛過,“打開轎簾好嗎。”當時她這樣說,捂住胸膛向南眺望,隔著陽平山看不到風云際會的龍家大宅,只看到一團烏云聚集在遙遠的南方山麓,如一只戀戀不舍、遲遲不肯閉上的眼睛,
第106章 第七扇門(下)
從遠離火焰升騰的龍家大宅轉而向北前進的那一天起,龍姬開始嘗試逃跑,她的家族、對姓氏、對宗室的忠誠已經被現實磨滅,就算再遲鈍的人也早能意識到龍尊君已經背棄了古老家主家主的身份,等待她的并非宿命中的審判,而是完全未知的未來,
然而她一次次失敗,第三次逃走的時候,龍尊君使用囚龍秘術鎖上了她的血脈、筋骨、氣海和神念,讓她成為一位體力孱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凡女人,縱使打傷了龍食電、龍食銀(食銀為了幫助她逃走主動迎上白骨的刀鋒),龍家家主也未責備自己的女兒,只淡淡地丟下一句:“虎毒不食子,我不會害你,我需要你的能力,等一切結束的那天,我會還你自由。”
龍姬嘴角噙著血、眼中含著冰道:“龍家對你來說什么都不算嗎,幾萬人的性命,宗家傳承,東方十七家的香火,這些真的一切不值,爹爹,你到底要作什么,何不干脆將我殺掉,用‘大噬’之力吞掉我的血脈能力,就像你此前做過的那樣,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嚴厲的家主反而露出很感興趣的笑容:“你知道什么。”他轉過頭,對自己的四名追隨者攤開雙手:“瞧,她知道些什么,你們又知道什么。”
“吾輩什么都不知道,只知誓死追隨家主左右。”四人一齊單膝下跪道,當然影叔還只是一道淡淡的影子,龍姬聽到龍食銀的嘴角有咬緊的牙齒咯咯作響,她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如此陌生,,,盡管她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她稱作爹爹的人,
直到越過天淵到達北大陸,龍尊君還是未將此行的目的地告訴追隨中,隨從們也安然自得從不開口多言,越往北行就越寒冷,他們換上厚厚裘皮,乘上一艘異獸所拉的雪橇橫穿疾風島,龍食電制造出結界將眾人保護起來,使大家免于被風雪正面吹打,這個肩膀寬闊的年輕人是龍家“九囿”血脈能力的繼承者,相傳這種能力在龍家稱雄大陸的戰亂歲月里起到安定乾坤的大作用,九囿即九州,龍家先祖在東方大陸劃出無形界線,將敵我、是非、善惡和明暗分割開來,創建了后世東方十七家的大格局,如今龍食電雖然只能顧及身前身后方寸之地,但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異人,
龍姬開始模模糊糊理解父親的真實目的,是在龍尊君攻破馬薩爾潘特的那個時刻,馬薩爾潘特位于星星島東北部,是距離翡翠之樹距離最遠的一個元素精靈定居點,性格孤僻、離群索居的極光精靈的故鄉,馬薩爾潘特遺跡在一條冰風侵襲的山谷之中,從無盡群山吹來的北風日夜吹拂著冰封谷地,讓山谷呈現猙獰恐怖的狼牙狀風蝕地貌,鋒利巖石上凝著堅冰的利刃,連云霧都能被切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