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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禮……”柳墨又有點心軟了,必禮只是一時沖動……
“孽子,你只這是在做什么,還不給我滾下來……”
憤怒的聲音讓兩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現在兩人的姿勢是及其曖昧的,柳墨被沈必禮壓在身下,衣服破了大半,身上紅紅的一片,讓人不由自主的往某些方面聯想。
“爹,我們什么都沒……”沈必禮想要辯駁什么,可是也知道語言的蒼白,自己太大意了。沈必禮忙從柳墨身上下來,跪到父親面前,父親對自己的期望很高,自己只要先認錯就不會有什么事。“爹,我只是一時糊涂。”
“必禮。”就這樣被孤零零的拋在床上,柳墨隨手抓過床單裹住自己,視線一直在沈必禮身上,痛苦從心底一點點蔓延開來,揪緊整個心扉,想起師傅曾經嘆息著對他說情之一字,傷人傷己卻也讓人割舍不開。它能讓你痛,也能讓你笑。情,沒有任何人能夠控制他,包括身處其中的自己。當時他還不明白,現在卻不得不明白。
沈必禮低著頭不敢去看柳墨的表情。
沈書旗厭惡的看了眼柳墨,如果不是這個人,自己一向優秀的兒子是絕不會做出這等丑事的。
“不知廉恥,簡直是不知廉恥,你想要得到什么,勾引我的兒子,你難道不知道,我兒和諸葛山莊莊主之女諸葛靜有了婚約。”
柳墨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必禮,“你……”
“你以為兩個男的在一起會有什么后果,會受世人恥笑,唾罵。你給我滾出去,以后老夫不想再看到你出現。”沈書旗轉向自己的兒子,“你給我出來,弄成這樣能夠像什么話,什么人不好找,找一個男人,真是丟盡了我們沈家的臉面。”說完像是不愿意再在這個地方多呆一會似的拂袖離去。
“柳兒,你聽我說,我……”沈必禮站起身,抓住柳墨的手放到胸前,“你要相信我對你的心意,柳兒,你也知道,我有自己的責任,我不能違背父親,但是我可以保證我對你的心意是不變的。”
“不要再說了,你是想讓我在背后,不見人的隱藏起來,你當我柳墨是什么人,你就那么權勢地位,你就那么在意別人的看法。沈必禮,我要的是光明正大。”
“柳兒,你明知道,兩個男人又怎么能做到光明正大,就算是國家允許男男成婚,但又有多少人會這么做。柳兒,我也是怕你受到傷害,流言蜚語就如同無形的匕首,擋都擋不住。柳兒,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公布公開又有什么重要。”
“很重要,我柳墨絕對不會要一個有婦之夫,也不會躲藏在背后,沈必禮,我和你是站在同一條線上的,并不比你低多少,我們的一切都完了。”
“柳兒,你是愛我的,對吧。”
“是,但是我已經對你失望了。”柳墨下床,套了件衣衫便要出去,沈必禮攔住他,“柳兒,你要明白,我對你是真心的,想想這些日子以來經歷的種種,你真的能夠不理會。柳兒,我可以安排你到別莊去,我會時常來看你,在哪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沈必禮心里認定柳墨是離不開他的,柳墨也該明白,正名是不可能的事。
“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柳墨狠狠地甩掉沈必禮的手,走了出去。
沈必禮楞了一下,隨即追了出去,但已經看不到柳墨的身影了。
沈必禮找了柳墨幾天,他以為柳墨還是會回來的,但是沒有,他找不到柳墨,柳墨是真的走了。
沈必禮頹廢了幾日,沈書旗看不下去了,“必禮,平時我是怎么教你的,凡事要以大局為重,不可為兒女私情所困,況且,那個什么柳兒還是男兒身,傳出去,我們沈家還有什么臉面,現在這樣的情況也好,否則被諸葛山莊知道了,我覺饒不了你。”
“爹,我明白。”沈必禮點了點頭。他是奉劍山莊少莊主,這樣的名頭不是說拋就能拋的,大好的前程和私人感情相比,孰輕孰重,心里早有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
☆、柳墨舊事3
現在想想當初自己的眼睛怎么就這么瞎,披著人皮的斯文敗類,他也會覺得還不錯,還把自己的心搭進去,真是太不值得了。柳墨看著依舊和當初沒什么太大變化的沈必禮,知人知面不知心,既然已經知道情錯,自然要收回。
沈必禮自然是不知道柳墨心里所想的,反倒是認為柳墨來找他自然是因為心里還想著他,對他還有情,柳墨的冷淡也只是因為還在生氣,他還并沒有完全失去他,“小墨,那天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對,但是我對你是真心的。你跑出去我就立刻去追你了,我一直在找你,可我找不到你,柳兒。”沈必禮伸手想要去觸碰柳墨的臉頰,柳墨偏了偏頭,避了過去。
沈必禮皺了皺眉頭,“柳兒,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我只希望你能原諒我這一次。我……”
“沈必禮,你不要再說下去,你的話讓我覺得惡心,你當我笨一次,還會再笨第二次,你也太小瞧了我,太高估了你自己。”柳墨有些不耐煩了,自己腦子是被門夾了才會要到這里見他一面,看了眼不遠處隱隱還能看到嫩黃色的衣角,她也跟過來了,想來自己是要被怨恨的了,也難怪,沒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相公避開自己和別人牽扯不清,“我走了,我們之間所有的一切早已結束。”
蘇暮在柳墨離開客棧的時候便緊隨其后跟了出去,結果就看到了讓他氣血翻騰的這一幕,這樣的感覺還是第一次,想要忽視都難。柳墨這個人,見一眼就會記住,他去回頭客棧倒沒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一開始的時候,他到福來鎮是因為血冥教教主,雖沒見過,但也算是神交已久。當他收到血冥教教主被正派四大高手圍攻的時候他還在……品花弄月……當他知道武林大會確實在這邊舉行的時候,料想心胸不闊的血冥教教主肯定會有所行動,所以懷著看好戲的心情來了。沒想到,這么快就遇到了讓他感興趣的一幫人。回頭客棧讓他忍不住駐留了。見到柳墨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他與客棧有些格格不入,身上穿外的雖不是錦衣華服但卻有種淡雅的氣質。也因此起了攀談之心。越是接近越是被他吸引,他這樣的人,竟甘于平凡,在這個小鎮上平平淡淡的生活著。他沒有喜歡過一個人,所以他不知道怎么樣才算是喜歡。只是他確實很在意柳墨。
“原來還有這一出啊,小墨的舊愛,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才,可惜啊,人家已經有一個正妻了,不過看他的樣子,明顯對小墨余情未了,而小墨呢,似乎也是無法忘記舊情……”林隨意趴在草叢里,頭上還像模像樣的頂了堆雜草。“舊人新愛,誰更勝一籌呢,真是值得期待啊。”最后一句幾乎是在喃喃自語,聽不清楚。
“你什么時候在的?”他竟然沒有發現有人跟在身邊。本來并不注意這個人,現在看來,這個江湖,太久沒出來,消息堵塞。怎么遍地都是能人。蘇暮審視著林隨意,普普通通的長相,有點搞笑的穿著,滑稽的扮相。與柳墨完全不同的類型,不過那雙眼睛很亮,仿佛這個人所有的精髓都集中在眼睛里。你可能在第一眼忽視掉他,到在看他的第二眼就會覺得特別。好吧,蘇暮不得不承認,他看人的眼光有點問題。腦中突然閃過近些日子以來傳的沸沸揚揚的八卦雜志,由八卦宮出版。一開始八卦宮在江湖上出現的時候,被所有江湖人認為是跳梁小丑般的存在,結果連他都不得不驚奇的是八卦宮短短幾個月內迅速崛起,各種小道消息編纂成書,內容很無厘頭,但卻得到大批忠實支持者,至少在商業這一塊他是成功的。眼前這個眨著大眼睛,一點不介意被暴露行蹤的林隨意,就連名字都有笑點。他與八卦宮……
“我跟你腦子里想的那些完全沒關系。”林隨意看了眼柳墨那一邊,轉過頭,壓低著聲音說道:“我是個畫家,剛出江湖不久,自然是沒有什么名氣。所以你就不用費心思想了。至于你問的我什么時候在的。其實我剛來不久,我是想去看看武林大會。結果……”林隨意又是搖頭又是嘆息,滿臉的失望。武林大會去看的人很多,人山人海,聲音大得跟打雷似的,根本聽不到臺上的人講了些什么,想來也就是那些陳詞濫調,沒啥新意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觀賞位置,好吧,把“賞”這個字去掉,那根本是對眼鏡的傷害,長的塊頭大點不是你的錯,滿臉胡須就是你的問題了,誰告訴你江湖人就要不修邊幅,胡茬一大把的。身材太瘦也不是你的錯,尖嘴猴腮還不戴面罩,說話尖聲細氣就是你的問題了……總之,武林新秀沒看到,一堆雜七雜八的倒是有不少,看來需要一段時間淘汰。原本他是要回到客棧的,畢竟那里滿地都是素材啊,只是老天對他太照顧,抄個近路都能遇上第一手信息。“沒什么好說的了,我到這邊絕對是碰巧的,對了,忘了說了。”林隨意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湊近蘇暮,“我最擅長畫的就是人物畫,事實上那天晚上見到你們之后我就覺得不畫真的是太可惜了,所以……”林隨意從衣服里拿出一幅畫卷,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