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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這孩子的表演天賦是不多見的。你知道,表演由內而外的培養要難得多,現在年輕一代的演員,表演痕跡太過外露,情感內驅力不足,以后是彌補不了的,時間久了,遲早遇到瓶頸,睿寧不一樣。”
沈義明笑:“是啊,這內驅力怕是對你這愛而不得醞釀出來的。”
賀錦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胡說什么。”
沈義明摟著他的肩:“這小子有眼光,你說你都這個年紀了,還這么招人。”
賀錦丟一個白眼:“你說你都這個年紀了,還吃學生的醋。”
沈義明的手滑到賀錦腰間,用力將人摟近了一點:“現在這些學生,一個個,小狼狗一樣,我可不能怠慢了。”
然后又耳語了一句什么,讓賀錦一下子耳根紅了徹底,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別老不正經的。”
沈義明笑著咬他耳垂:“你看,還嫌我老了。”
賀錦被他噎的半晌接不上話來,又掐了他一把。
沈義明笑著求饒,心下卻“記仇”,這些求饒的話,當晚賀錦就說了十遍不止。
俞睿寧一畢業就簽了沈義明的經紀公司,三五年下來,團隊捧他的路子不算激進,只求穩中有進,這也是俞睿寧的意愿,他要學的還很多。
這一步一個腳印的穩扎穩打,賀錦都看在眼里,也對他越發關照了些。
許是事業上的路走的順風順水,俞睿寧多出來的精力,幾乎都放在了對賀錦的肖想上,卻也知道,沈義明和賀錦的感情,已經到了兩個人近乎長了一顆心的地步,于是便更執拗,一頭扎進一條死胡同里去,且頗有一種,在這個胡同里蹲到坐化的倔勁兒。
俞睿寧本身有那么點少爺氣,賀錦也縱著他,可這樣的“縱容”卻讓俞睿寧越發任性。用沈義明的話說,俞睿寧就好像賀錦養的一只貓,慣得“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唐勵行對俞睿寧很熟悉,畢竟他的電影宣傳海報曾占據過這個城市大多數的熒光屏幕,印著他照片的舞臺劇入場券經常出現在家里,當然還有他是賀錦學生的身份。唐勵行知道自己母上對他舅舅這個學生喜歡得不得了,賀繡幾乎沒有錯過俞睿寧所有的舞臺劇表演。
但是他一直沒有見過俞睿寧本人。
賀繡打電話的時候,唐勵行還在辦公室,賀繡剛看完一場話劇,司機去機場接唐謹言,他就得去接老佛爺了。
唐勵行早到了十幾分鐘,在劇目展示區閑逛,他很少看這些,腦中的文藝細胞在顯微鏡下也尋不著,也因此,唐勵行甚是不被自己親娘待見。是不是親生的這個疑惑,伴隨了唐勵行三十余年。
唐勵行看到母上和舅舅一起從演廳出來的時候,忙迎上去遞了水,十分恭敬。
果不其然,還是被賀繡嫌棄了:“你看看這孩子,對自己親媽都跟對客人一樣,嘴也不甜也不會哄人,跟他爸一個德行,愁死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管家來了。”
唐勵行:“……”只有被耳提面命的份兒。
賀錦拍拍唐勵行的肩,笑說:“別老這樣說他,勵行多好的孩子。”
賀繡在展區站了一會兒,問賀錦:“這會兒該卸完妝了吧,我去看看睿寧,可有一陣子沒見他了。”
賀錦說:“我打個電話問問,讓他過來,化妝間亂七八糟的,也不是說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