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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抬眼看了謝紫和聞青一眼,抬眼挑眉間如刀鋒一閃,鋒利危險。
“在下司馬默,在這里謝過二位。”司馬默忽而抬首一笑,他本是很冷峻的五官,可誰知笑起來卻十分張揚疏狂,還帶著一點天真爛漫的孩子氣,不禁令人一怔。
謝紫笑道:“司馬兄還不要客氣,在下謝紫。”聞青長長一禮:“在下聞青。”
司馬默只是大方地抱拳回禮,笑得暖洋洋的,一點也看不出來片刻之前,那冰冷的模樣。
謝紫望聞問切一番之后,長舒一口氣,笑道:“司馬兄的傷勢雖然嚴(yán)重,但只要臥床靜養(yǎng)月余便不會留下病根。”
司馬默笑了笑:“勞煩謝兄弟了。”
聞青見他二人不過片刻便已熟絡(luò),心中微有訝異,卻轉(zhuǎn)眸看向窗外,之間寺中桃花飄落,別有一番嫻靜之美。
因是借以游山踏青為名,裝也要做出副樣子才行。
謝紫便拉著聞青出門踏青,聞青本不愿,奈何自己若逗留寺中,反而可能引起寺中人懷疑。
二人便好好看了看這嫵媚春山,迢迢春水。
“這便是這山上最高的峰,叫翠峰。”謝紫看了看眼前這壯闊不足,秀麗偏多的山,不由挑眉道,“我們明月山上的山峰可比這里的好看。”
聽聞此言,聞青一怔,一雙如水的眸里掠過一分驚詫,恰如白鳥掠水一般:“你是明月山上的人?”
謝紫回頭笑了笑:“是啊,是那個人的師弟哦。”
聞青那天口中的他,正是君歸閑。
聞青本以為謝紫是君歸閑的屬下,卻不想居然是他的師弟。
“那我的事情,也是他告訴你的?”聞青腦中漸漸理出一條思緒來。
謝紫頷首:“一部分是。”
聞青聽出幾分玄機來:“一部分?”謝紫當(dāng)然知道聞青的疑惑,但他只是淺淺笑著,不做解釋。
有些事情,還不到說的時候。
見他有意隱瞞,聞青心中一冷,面上卻是完美無缺的溫和雅致:“在辟邪山莊時,對謝兄多有失禮,還望謝兄多包涵。”謝紫眼中煙色卻漸漸冷了,他知道聞青心中并非如此想的:“聞青你這是哪里的話。也不必稱呼我為謝兄,叫我謝紫未嘗不可。”
聞青笑笑,唇邊笑意清淡如雨,似乎他眉眼間那江南的煙雨,永遠(yuǎn)也揮之不去,無論是笑還是不笑,那煙雨色也不過是或淺或濃而已,而不會永遠(yuǎn)地雨過天晴。
這樣婉轉(zhuǎn)卻凄清的風(fēng)致,是否是天生?若不是,那么經(jīng)歷過怎樣的日子,才會如此?
謝紫不知。
以是疑惑。
“謝紫,望這一回,你也如辟邪山莊中一般,不要阻我。”聞青腰間青絲劍綁著一個白梅劍穗,十分精致漂亮。謝紫笑得愈發(fā)濃麗:“我不但不會阻你,我還可以幫你。”聞青唇邊秀致的弧度轉(zhuǎn)而變得鋒利而冷酷:“我的事情,自己解決,不勞煩謝兄。”
見稱呼變了回來,謝紫望著聞青的背影,摸了摸鼻子,不禁有幾分懊惱:“就應(yīng)該管住這張嘴才是!”言罷便追上去,又是一番糾纏。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各位看一部電影《劍雨》
☆、前緣糾纏
佛覺寺中,落花閑,天藍(lán)草碧。
緣塵照常頌完經(jīng),方才去看看他那個故人。
司馬默坐在床邊,看他來了,眉眼頓時鋒利起來。
緣塵俊秀的眉目仍舊波瀾不驚,他淡淡道:“司馬施主為何對貧僧如此不善?”
司馬默冷笑,縱然他十分狷忿,此刻的冷笑卻還是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暖意:“因為我恨你,如果你如我一般恨了一個人十幾年,你也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