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為誰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石長街上,偶有人縱馬而過,雨是天青,山是石墨。
一人,紫衣白袍,撐著一柄油紙傘,在眾生風雨中,緩緩踏浪而來。
油紙傘上素白一抹,繪著一尾錦鯉一片翠荷,卻好似道盡風月與清愁。
那人停在酒肆之前,收傘,挑簾,入酒肆,在陰雨天昏暗的酒館內,頓時明亮起來。這個人不像是江湖人,哪怕他的確身在江湖。來人一雙長眸,清澈如水,偏又深不可測,紫衣錦繡,白袍謙和,一張玉面勝三分明月,兩道長眉奪山黛色,唇邊一抹淡笑,親切入骨,溫潤入骨,偏又,森寒入骨。
來人是誰?
來自何方?又要去往哪里?
無人知曉,他們只是淡淡地飲酒,然后,將目光流連在來人身上。只有一個人例外,聞青。他仍然穿著那襲青衫,仍然擦拭著他那一柄比常人所持更細的青絲劍。目光淡漠,面色淡漠,整個人,都淡得好似一抹清影,可以忽視,可以忘記。
那人走到聞青桌邊,要了一壺酒,一盤西施投珠。“這位兄臺,您可知,辟邪山莊怎么走?”那人主動向聞青攀談了起來。聞青放下劍,淡笑著回答:“原來公子也是去辟邪山莊。”那人微挑細眉:“原來我二人同路?”聞青暗想,面上卻半分不顯山不露水:“是。”那人便勾唇微微笑了,十分親切溫和的模樣:“那不知可否與兄臺同去?在下謝紫。”
聞青眼神如水,素凈的面上仍是淡笑:“謝兄客氣了,在下聞青。”
簾外煙雨一片,簾內薄酒微香。
這一日,聞青初遇謝紫。
這一日,這兩個名字,牽扯到了一起,再也分不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軍訓,高中黨周更見諒
☆、煙雨華裳
一杯薄酒過后,二人已有些熟絡。
垂簾被風吹起,窗外雨絲入內,清涼而舒適。
春雨時候,乍暖還寒,雖說冬日過了,但是這種時節,還是要擁著薄裘過活的。但是他們這些江湖人,多是身強體壯,穿一身單衣也就行了。謝紫笑著看向聞青,映入眼中的,是一張秀氣的臉,是那種男人的秀氣,并不像女孩,只是五官分明,面色白皙,像個書生樂師。
也算不得多俊秀,只是覺著,這個叫聞青的人很令人舒服,像是白玉一樣,溫溫潤潤的,有點涼,帶些冷,也不覺著多令人矚目,但是待你回過神來時,這個人淺淡的青影便映入了眼中,移不開,去不掉。
但是這般文秀的聞青,手上卻有一柄劍。劍極精巧,不像劍,更像是個貴重的飾品,但是這柄青絲劍,卻是削鐵如泥、殺人斷發的寶劍,飲血多年。
謝紫看著,默默覺著十分驚詫,這樣的人為什么會踏足江湖?又覺得理所當然,聞青也許就應該如此。
聞青倒也是一樣的想法,這謝紫看著十分雍容貴氣,應該出生不凡,這樣的貴門公子,應當飲酒作樂,擁攬風月,又為何要在江湖闖蕩?
“雨小了些。”角落里,一個人挑開簾子,如是說道。
那些沒錢,卻因為躲雨而喝了半天茶的江湖人們,紛紛起身,帶著刀劍走了出去。
謝紫也用完了小膳,姿態優雅地放下筷子,泯了口清茶,方才站了起來,回身對著聞青道:“聞兄,一起走吧。”聞青將劍收入袖中,青絲劍極細,所以以青絲來比,本就容易藏匿。
謝紫走到門口,撐開那一柄錦鯉荷葉油紙傘,白色的傘上錦鯉游曳,傘下紫衣人笑容淺淡:“這辟邪山莊的事情,聞兄可清楚?”
聞青也撐開一柄傘,上頭只淡淡繪出一枝青竹,清寂寥落,剛正氣節:“謝兄是說,紫殺帖一事?”
紫殺帖是江湖中有名的名帖,凡收到紫殺貼的人,七日后必定猝死。
謝紫與他,二人在細雨中慢行,兩柄傘,不一樣的風景,承載著不一樣的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