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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衍君略一頓,我不等他說話又加了一句:“風衍君,我想聽實話,事到如今你再糊弄我就沒意思了吧?”
風衍君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消失了,他垂眸沉默了半晌,忽然冷冷一笑:“因為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
我聽得懵:“……誰把你當棋子了?”
他忽然一伸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臂,猛然一拉,我立腳不住,跌進他的懷中,再然后就被他用手臂抱住了!
我萬沒想到他會如此,嚇了一跳,下意識一掌拍過去:“你做什么?放開!”
但他早有準備,手臂猛地一緊,我的腰險些被他箍斷,這一掌拍出去自然就沒多少力氣了,拍在他肩上如同給他撓癢癢。
他湊近我,唇幾乎咬上了我的耳朵:“阿絳,所有的都是假的,唯有你是真實的,我想要你。”
他熱熱的呼吸吹在我耳中,帶著說不出的欲和瘋狂,以及直逼人心的暗黑氣息,讓我全身發冷發僵!
我和他的功力相差太懸殊,我沒做無謂的掙扎,因為壓根沒用!女子的掙扎更容易激發精蟲上腦的男子獸性,這個道理我早就聽人說過!
他抱著我之后,仿佛終于撕開了面具,露出真面目,唇貼著我耳際轉過來,所過之處如有火燒灼。
我身子僵硬,卻忽然哈哈一笑,突來的笑聲讓他動作一頓,他的唇離開我的臉頰,稍稍和我拉開一點距離:“阿絳,你笑什么?”
“我笑你,你是打算用阿鳳的身體和我親熱么?”我一字字開口。
他驟然僵住了!垂眸看了我片刻后,緩緩將我放開,我強逼著自己沒逃開,依舊標槍似的站在原地,還勾著唇角笑了一笑:“怎么了?不想了?”
他深吸一口氣,“阿絳,你早晚是我的,要親熱也不急在一時,你好好歇著吧,不要再胡思亂想。”
身形一閃,直接在我殿中消失了。
屋內恢復了真正的平靜,我在椅子上坐下,擦了一把額頭上沁出來的冷汗,只覺手腳也一陣陣發軟。
好險!差點就……
不過,這也從側面證實了我的懷疑,他上了風連衡的身后,并不能隨時任意下來,應該是有時限的。
不過,我也憂心忡忡。
我覺得他還有后招。
……
我的第六感還是極為靈驗的,晚上的時候他又來了。
這次是以風衍君的本體來的,穿著一身飄飄白袍,身形一如既往的秀雅灑脫,甚至還多了一份神采飛揚,志得意滿。
他是來和我商量婚禮過程的,問我有什么是真正想要的?他一定會盡全力滿足我。
我最想要的是自由,但說出來也沒用,他不會答應我。
所以我只說了一句:“既然是做戲,那就弄得越盛大越好,最好傳的滿大陸都知道,這樣別人才會相信是真的……”
越盛大越人多,人越多我趁亂跑了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的功力這兩天恢復速度還是挺喜人的,我估摸著到婚禮那一天,就能差不多全恢復。逃走的把握會更大。先脫開他的掌控,再圖后事。
風衍君看了我半晌,抬手想要做什么,我早有防備,身形略一轉,就避開了。
他手停在了半空,看著我:“阿絳,現在連碰也不想讓我碰了?我只是想為你別一下頭發。”
我抬手將自己那縷不聽話的頭發別到耳后:“多謝,我自己也可以。”
或許我的戒備刺傷了他,他眸中劃過幽暗,一把握住我的袖子:“阿絳,你討厭我了?當年你千方百計想要靠近我的,你忘了?”
他明明墨黑的眼睛此刻隱隱發紫,里面似乎洶涌著暗火,這樣的他對我來說很陌生,我強忍住想要奪回袖子的欲望,也不想在這里激怒他,免得吃大虧。所以我抿了抿唇,將聲音放溫和些,但說出的話很尖銳,直扎人心:“風衍君,你當年也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窒住,終于放脫了我的袖子,沉默片刻,就在我以為終于打動了他,讓他開始反思說不定就能洗心革面時,他卻哈哈大笑起來:“當年?當年的我就是他們博弈的棋子!”視線又落在我臉上,再加一句:“阿絳,你也是棋子,我們是同病相憐的……”
我琢磨了一下我曾經苦逼的歷史,覺得他對我的評價還是比較靠譜的,我確實曾經是顆棋子,被各方利用過也拋棄過。
但風衍君又哪里是棋子了?難道這里面還有我不知道的彎彎繞?
我問他:“你能不能好好和我解釋解釋,你怎么就是棋子了?”
但他明顯沒有為我解惑的意思,只是冷笑一聲:“過去的我不想再提,阿絳,我縱然再變,但對你的心是不變的,這幾天我對你如何你當真感受不到?”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說了一點實話:“你對我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還有……”我苦笑了一下:“或許是你當年把我教育的太好,無論如何我也無法接受風衍君你如此殘暴,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這不符合我這么多年養成的三觀……”
“我如果說我日后改了呢?你是否就能接受我了?”他逼問我一句。
這個,我也不知道。
我揉了揉眉心:“這個……我也不知道。”
如果風衍君還是當年的風衍君,事到如今我就能接受么?這個問題我也無解。
風衍君看著我,深邃的眸子如刀般在我臉龐寸寸掃過,忽然問了一句:“你其實還是忘不了他是不是?”
我挑眉:“什么?”
“你還是喜歡青燃對不對?”他干脆挑明了說。
我沉默片刻,嘆氣:“風衍君,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么問。因為我如果確實對他余情未了的話,會因為你這一句話而心傷,對他就更放不下,也會更難過。”
他眉梢一動:“那你現在對他是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