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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吃下去不久我又吐了。
好在這次只吐了所有食物和水,倒是沒再吐血。
風連衡皺著眉看了我片刻,站起身來說:“阿絳,你先在這里養(yǎng)養(yǎng)神,我出去找點東西。”
我也確實想靜一靜,就擺了擺手,讓他自去不必管我。
他到底是不放心的,臨走時在我身周罩了個小結(jié)界,叮囑我別走出結(jié)界,他出去這一趟少則半個時辰,多則一個時辰就能回來。
他走后,我想打坐恢復一下,但心潮起伏的太厲害,壓根無法靜心,這種狀態(tài)下自然是無法打坐的。
而我的手腳一陣發(fā)熱又一陣泛冷,全身無力,想要起來溜達溜達也不能夠。
于是,我就坐在那里,干脆放任了自己的思緒,而這一放任,剛才那一幕又在腦海中泛起,那如烈日般燦爛的白光狠辣凌厲……
心臟那里猛然一抽,被強壓住的的悲哀瞬間淹沒了我的四肢百骸,讓我?guī)缀跬覆贿^氣來,身上也一陣陣發(fā)冷。
在悲哀的同時又覺得自己很可笑。
原先我一直以為他就算放棄了我,但對我的感情還是很深的,只不過他礙于前世礙于責任,所以選擇留在燭少綰身邊,所以我雖然失望,但并不恨他不怨他。
甚至在連我也不知道的內(nèi)心深處,還隱隱期盼著他能回頭,能認清他自己的感情,再來找我。
但剛剛經(jīng)歷了那一切后,我忽然明白了,他其實對我感情也沒有那么深,一切不過是我的一廂情愿……
要不然他就算為救燭少綰阻攔我出招,也不必出這么狠辣的一招,那一招他壓根沒留情,差點當場要了我的命。
人在潛意識中做出來的選擇才是最能反映出內(nèi)心選擇的。
什么他最喜歡的是我,什么他有他的不得已,統(tǒng)統(tǒng)都是騙人的!
他內(nèi)心深處選擇的還是燭少綰,并不單單是責任……
那我在他心目中又算是什么呢?
曾經(jīng)的一點喜歡?
他一邊對燭少綰情根深種,一邊又似對我念念不忘,牽扯不清,這樣的他和帝紫燁又有何不同?!
可笑吧?
我居然糾結(jié)了十年,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這一點,簡直太蠢!
我閉了閉眼睛,胸口那里又像是燃著了一團火,這一團火燒得我心肝臟腑無處不疼,但頭腦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回思剛才的一切,包括我的走火入魔。
這里的氣息很怪,似乎能挑起人心深處最大的惡,還能攪動人的情緒。以至于讓我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道,我雖是花妖,但修煉千年,輕易不會被什么攪動心緒。
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其實有了心魔,這心魔是燭少綰。
我恨不得她死——
雖然理智上告訴自己她是無辜的,也一直退讓,但在我自己也看不到的內(nèi)心深處,我是恨不得殺了她的。
所以我才會被這里的魔氣趁虛而入,讓我走火入魔,而我對她出手,也未必是真的眼花,而是心魔作祟……
此刻理智回歸,我在心痛心傷之余,又暗暗心驚。
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居然讓自己變成這樣,連我自己也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我苦笑了一下,輕輕吸了一口氣,在這一剎那間,我下了決心。
花絳,這段感情你該徹底放下了,沒必要因為妒忌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
想是想的通透了,但心里還是空落落的,難過得很。想要用什么東西來填滿。
我在儲物空間里扒拉半晌,居然摸出了一壇子酒。
這酒是我早前自釀的,酒醇而烈,足足一大壇。
我一掌拍去上面的泥封,也懶得再找器皿來倒,直接對著壇口喝。
一大口酒滑入喉嚨,火辣辣地滑入胃,有些疼,有些辣,卻正是我想要的,我喝了一口又一口,喝得急了些,一不小心嗆到了,立即咳了個驚天動地。
一連串的咳又讓我吐了幾口血,也咳出了淚……
好不容易止住咳,我覺得眼前有些模糊,順手抹了一把,卻摸了一把水漬,原來不知道何時,我已經(jīng)淚流滿面。
我又抹了一把,看著手上的水漬,忽然覺得真好笑!
自己這是在這里等什么呢?
難道還不死心,等他來找不成?
再看看手里的酒壇子,一大壇子酒已經(jīng)被我喝了多半壇,只在壇底有酒液在晃蕩。
我仰頭自嘲地一笑,一甩手,將手里的酒壇子摔了出去!酒壇子啪地一聲碎成了渣,剩下的酒液全澆了腳下的土地。
我轉(zhuǎn)身就走。
離開了風連衡給我畫的那個圈,向黑石林外走去。
這個石林還是太壓抑了,我要出去透透氣。
黑石林中巨石林立,月光一篩,如石影如鬼影幢幢。有風吹過,帶著嗚嗚的哨聲,如狼嚎鬼哭。膽子小的如果獨自在這里得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