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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大概是被我熟稔的訓人方式震住,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后才開口:“本王沒擅闖,本王只是來探望一下太子哥哥,看他這寢宮內外連個護衛都沒有,所以就進來瞧瞧。”
原來是青燃的一個皇弟弟。
看這少年來的這么大喇喇的,莫非他和青燃的關系還不錯?
……
半個時辰后。
我和這位名叫蒼御旌的三十九皇子已經在大街上閑逛。
蒼御旌明顯常來太子府,所以府中的那些侍衛護院都認識他,任由他來去。
而我跟在他身邊,那些侍衛護院以為我是蒼御旌帶來的,而蒼御旌以為我是太子的朋友,所以我大搖大擺隨同他出來時,那些侍衛沒過問,蒼御旌更沒懷疑。
畢竟是魔都,城市還是比較繁華的,魔來魔往的,男女都有,魔一向作風開放,百無禁忌,所以在街上行走的時候什么奇景都能看到。
轟轟烈烈打架的,狼煙滾滾奔跑的,還有缺胳膊少腿的魔蹲在街角要飯,甚至街邊還有情動的男女當場表演限制級激吻。
大街上的男男女女各種奇裝異服都有,有些女子穿著不是一般的涼快,身上只在重點部位遮了極小的兩塊布,走路的時候搖曳生姿,波濤那個洶涌,不是一般的火辣大膽。
我已經好多好多年沒見到這種風景,未免就多瞧了兩眼。
蒼御旌在旁邊問了我一句:“第一次看到這些?”
我正色:“怎么會?”
這小混蛋估計有點懷疑我的來歷,這一路總喜歡套我話,我又豈能上他的當?
“你看上去有些好奇的樣子。”他笑,“本王還以為你不常來這里,第一次看到呢。”
我手里晃著一柄折扇微笑:“魔都我的確不常來,但我曾經的家鄉的父老鄉親民風也如此淳樸……”
當年我的妖族也有如此大膽豪放的女子,沒有人間的那些禮儀顧忌,大家喜歡就會說出來,愛了就會在一起,互相看對眼了說不定就情意綿綿鉆草窩子去了。
“青梅,你家鄉是哪里?”
我向蒼御旌自報的化名是青梅,所以他一直喚我這個。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殿下不會知道的。”我打了個馬虎眼,糊弄過去,一轉眼看到街邊有一個成衣店,我眼睛一亮,一扯他的袖子:“走,到里面去轉轉。”
半個時辰后,我全身上下已經煥然一新,心滿意足地出來。
而蒼御旌看上去臉色不太好,略有些發青。
原因無它,我險些花光了他身上所帶的魔幣,一共買了六套衣服,還都是高級品,把他花窮了。
我終于換掉了青燃隨意丟給我的那套七長八短的男裝,換上了魔界少女服飾。
當然,我也怕身上有仙氣泄露出來,依舊披上了那件灰撲撲的披風。
蒼御旌不太明白我的意圖,將一身漂亮的華服穿在里面,外面罩著那件丑爆了的披風,還裹得密不透風的,所為何來?
我沒理他疑惑的目光,一抬頭看到前面有一幢酒樓,立即道:“要不要去那里吃點東西?逛到現在我餓了。”
蒼御旌臉色明顯發苦,委婉地表示,那家酒樓是魔都東西最貴的酒樓,無論酒水還是飯食都死貴死貴的,去那里吃飯不劃算,不如另外換一家。
他手指所指是那幢豪華酒樓的對面,一個頗不起眼的小飯館。
我正色道:“殿下,你是皇子耶,身份尊貴,去那種小飯館豈不是很掉價?還是去天一樓最合適。”天一樓正是最豪華的酒樓。
蒼御旌終于忍不住:“可本王身上銀錢不多了……”
我視線在他腰間懸掛的一枚墨玉佩上一掃,笑了一笑,給他講了一個名人遇到朋友,因為一時沒帶銀錢,解了腰間佩戴的金龜換酒的故事。并語重心長地告訴他,這種事最能讓人感動,換來人的以誠相待。
蒼御旌倒很上道,他聽完這個故事,看看自家腰間的玉佩再看看我,一咬牙,大步流星走進旁邊的一家當鋪……
等他再出來時,整個人都顯得有底氣了不少:“走,去天一樓,本王請客!”
……
天一樓不愧是東西最貴的酒樓,它確實有貴的本錢。
里面的茶盞都是鏤花骨瓷的,樓里的裝修也十分高大上,更難得的是在豪貴中透著典雅,比人間的某些酒樓還有格調。
蒼御旌雖然將玉佩當掉換來一些銀錢,但也僅夠在二樓大廳找一個頗好的位置就坐,無法去雅間。
我還是頗為滿意的,酒樓一向是消息發散之地,我想多了解一些事兒,那自然是在人多的地方吃飯好些。
更何況我們就坐的位置靠窗,能瀏覽外面樓下的景致,旁邊還擋有一架凍石屏風,也能勉強算是半個雅間了。
“青梅,你怎么認識我皇兄的?”蒼御旌舊事重提,他這一路常常旁敲側擊,想要打聽出我的底細,都被我四兩撥千斤應付過去,除了個假名字外,他對我的來歷一無所知。
我笑了一笑,轉了轉手里的酒杯:“我和他……緣分啊。”
蒼御旌靜靜地望著我,等著我往下解說,我卻就此打住,反問他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和你皇兄認識的?雖然你是在你皇兄的太子府見到的我,但也難保我不是偷溜進去的,說不定我只是一個賊,你說對不對?”
蒼御旌笑了:“不會的,你身上有我皇兄的蒼龍披風,這披風只有經過他的首肯才能披到你的身上,你們自然是熟識的。”
沒想到我身上這不起眼的披風居然有這么強大的來歷,果然是件好寶貝。
我將身上的披風又裹緊了一緊,蒼御旌無語:“這個東西御寒能力強大,但這里并不冷,你沒必要還裹著它吧?”
我如果不裹著它,你說不定就察覺到我的仙氣兒了。
我輕輕一嘆:“我畏寒,你沒感覺我臉色太蒼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