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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愕然抬頭,見青燃已經(jīng)不再打坐,而是把身子懶懶倚靠在轎背上,望著我的視線有些銳利。
這樣的他氣場不是一般的強(qiáng)大,如同一個王者。對我而言卻很有些陌生,我略怔了一怔。挑眉:“怎么了?這表情看著我做什么?”
他猝然移開眸子,聲音冷淡:“沒什么,師……你既然想他,可早些回去和他團(tuán)聚。”
不是,他這話怎么聽著有些別扭?
我懶得和他聊天了,干脆掀開旁邊轎簾一角賞看外面景致。
這一行人速度還是很快的,個個腳下像生了風(fēng),兩邊的行人風(fēng)景幾乎是一晃而過。
應(yīng)該是在郊外,兩邊也種有莊稼,但那莊稼瞧上去奄奄的,長勢愁人,估計(jì)一畝地也產(chǎn)不了幾十斤糧食。
魔族的百姓好斗,沿途看到好幾撥打架斗毆的,打得天昏地暗,頭破血流。
不過當(dāng)看到太子車駕路過的時候,他們會停下跪拜行禮,等車駕過后,他們繼續(xù)死磕。
兩邊的景致都灰撲撲的,實(shí)在沒什么看頭。
我放下車簾,倚靠在轎中正要養(yǎng)養(yǎng)神,外面忽然轟地一聲響,接著就是牛毛細(xì)雨般的沙沙聲,整個轎內(nèi)也跟著暗了一暗。
發(fā)生了什么?
我好奇,抬手掀開轎簾一角,想看看外面情況,不提防有一窩黑色怪蟲趁機(jī)撲進(jìn)來,差點(diǎn)撞我臉上!
我嚇一跳,正要有所動作,青燃將我向后一扯,同時衣袖一拂,紫光閃過,黑色怪蟲瞬間化為煙氣。
我心砰砰跳,我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密密麻麻的小蟲子。
而剛才的小蟲子每個都有花生仁大小,生有七八對腳,三對翅膀,口器一張,比它身子還要大,里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獠牙……
我從來沒見過這么丑怪的蟲子!讓我在看清的那一刻就頭皮發(fā)麻。
“別亂動,不想暴露的話就別用任何術(shù)法。”青燃沉聲在我耳邊說了這么一句后就放開了我。
外面聲音已經(jīng)雜亂,有打斗聲,慘呼聲,呼喝聲……
很顯然,這支人馬遇到了襲擊。
我看了看坐在對面老神在在的他:“你不出去幫幫他們?你的人似乎有幾個受傷的。”
他聲音淡然:“如果連這么幾個小嘍啰也對付不了,那本王還留他們做什么?”
我:“……”
這就是魔么?
冷血,冷酷,不近人情——
外面打斗聲漸漸止歇,有人稟報(bào):“殿下,共來刺客十六人,死十三人,活捉三人,要如何處置?”
我掀開轎簾向外看了看,見轎子前擺放著十三具黑衣蒙面者的尸體,還按大小個排的,頭都朝一個方向,列隊(duì)似的排的整整齊齊。
我瞧了青燃一眼,他有點(diǎn)小強(qiáng)迫癥,擺放東西都很有次序,沒想到他的手下也和他一個毛病。
青燃問:“你們傷了幾個?”
“稟殿下,四個,都是皮外傷。”
青燃抬手丟給為首之人一個藥瓶:“讓他們用這個療傷。”
藥瓶為銀色,看上去很精致小巧,這明顯是好藥,那為首的將領(lǐng)眼睛都亮了,道謝接過。
還有三名黑衣人被迫跪在那里,三個人都梗著脖子,其中一人還揚(yáng)聲笑:“哼,你們休想套問出我們的主人!”很有英雄氣概。
青燃懶洋洋一笑:“哪個想套問你們了?都?xì)⒘肆T。”輕飄飄的語氣像是將要碾死三只螞蟻。
那三人:“!!!”
“那個,等等,你不想知道幕后之人?”其中一人沉不住氣。
“不想。”青燃干脆利落地回了兩個字,就撂下了轎簾子。
外面響起三聲短促的慘叫,隨即轎子再次被抬起,一行人重新上路。
“你知道他們幕后主使對吧?”我問,要不然他不會問也不問就把俘虜殺了。
“不外乎就那幾位,不必問。”青燃又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和我聊天的模樣。
“哪幾位?”我無視他的冷淡,糗他:“什么時候你學(xué)得這么不干脆?一句話也說半句留半句的,一點(diǎn)也不爽利。”
他被我堵住了。
在那里瞧了我半晌,然后揉了揉太陽穴,到底還是給我解了疑惑:“九,十六,二十五,三十八,幾個皇子。”
我:“……你到底有兄弟幾個?”
“在數(shù)的有八十八位。”青燃眸底透著一抹諷刺:“不在數(shù)的不知道有多少。”
好吧!我只知道現(xiàn)任魔君后宮龐大,子女眾多,卻沒想到多到這種程度。這位魔君政績未必有多突出,在繁衍一途上倒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勤奮。
怪不得他殺自己兒子像殺小雞崽子似的,絲毫不猶豫不心疼,太多了嘛,也就不稀罕了,這么多子女他只怕認(rèn)也認(rèn)不過來。
“你是太子,你父皇應(yīng)該更看重你一些吧?你如果審問出剛才刺客的幕后主使,將證據(jù)上交給你父皇……”
“沒用,他并不管這些。”青燃眸底諷刺意味更濃:“他對太子之位的原則是能者上,為了爭這個位子,可以使用一切手段的。只要不威脅到他的位置,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他繼位以來,太子已經(jīng)換了十個,都沒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