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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孝順我呢,你看看你舅舅家里,八百兩銀子而己,他給了嗎。”葉大太太冷哼說著,楊老爺倒是去家庵里求過她,她就是手上有,如何會給。就不說楊婉真如何坑的她,國公府的日子這么難挨,要是再沒錢她更沒法活了。
“舅舅回了老家也好,不然老是上門來,旁人看著也不雅。”葉芙說著,有那樣的舅舅丟人都丟死了。她雖然還不到出嫁的年齡,但想想婚后這樣的舅舅上到婆家門上,哪里還能抬起頭來。
在葉大太太的抱怨中,葉大老爺上書請封世子,嫡長子承爵,葉景怡又沒有不良記錄,不存在任何爭議,沒多久批示就下來了。國公府張羅著擺酒設宴,知會親友,前后忙碌了好些天才把張羅完。
全府上下剛剛休息了幾天,宋太后派了慈寧宮內侍總管曾實初傳口諭,傳葉老太太和章雨柔進宮。葉老太太有誥命在身,連忙梳洗穿戴,章雨柔也是正裝打扮,坐大轎進宮。葉大老爺,葉二老爺換了朝服,帶上葉景怡,葉景爾,葉宗山等隨轎侍候。
如此折騰了大半日,姑娘們也沒去上課。課程也臨近結束,年后老師就不再來,將來修行也就看各人,大戶人家的千金,許多事情也要平常積累。有葉芙和葉薇做對比,葉茜和葉蕎學的也算不錯的,筆記就記了一大堆。
后頭花園還在修建,全部用帳幔圍了,其他地方也不好逛,只得屋里坐著。葉蕎有幾分憂心的對葉茜道:“這是有什么事啊?”
實在是進國公府這都兩年多了,內侍傳話進宮這是頭一回,雖然有可能是好事,但也有可能是壞事。
葉茜窗臺前正閑翻著醫書,笑著接話:“肯定是好事,章姐姐的時運來了,這回進宮肯定會有大賞賜,我們就等著喜信吧。”
葉蕎好奇問道:“你怎么就這么肯定?”
“你想啊,當初章老太爺是如何得罪……此時章家已絕后,只剩下這么一個孤女,宋太后如何不憐憫。”葉茜笑著說。
當初她都奇怪過,葉景怡是未來國公爺,她的媳婦必定得有家世才能壓得住。章家說出去再有名望,章雨柔也是孤女一枚,與國公府并沒有實際的助益。直到進國公府后,被普及了章老太爺得罪萬啟皇帝的原由,葉茜才乍然明白。
就是萬啟皇帝再想把宋太后拉下馬,到底沒拉下來,她仍然是權掌鳳印的皇后,估計萬啟皇帝對她也是無可奈何。當時太子是貴妃之子,對嫡母也是禮敬有佳。姜賢妃再囂張,六皇子也無望太子之位。
就是萬啟皇帝很能活,宋太后就是皇后時要照撫京城女眷,尤其是忠臣之后,萬啟皇帝再小心眼也不好去攔。只怕也是難攔住,宋皇后當皇后期間是沒什么作為,但這個皇后她能做的住,在后宮朝野又有如此威望,這絕不是平常人。
現在萬啟皇帝早早死了,宋皇后成了太后,又是她立挺三皇子登基,又占了嫡母名份。她想照撫一個孤女,永昌皇帝肯定只有雙手贊成的份。國孝期間不好大手筆賞賜,葉景怡的世子之位也沒有坐定,此時兩廂皆宜了,賞賜、婚事肯定要接二連三地來了。
“是噢,你不說我真不會往這里想。”葉蕎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葉茜笑笑不語,宋太后離葉蕎太遠,自然不會多想。她進過宮雖然沒跟宋太后打過多少交道,聽人議論起來,宋太后肯定能絕對的起身邊的人,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多服她。章老太爺既然能在那個時候扛著萬啟皇帝力挺她,那此時回報她孫女也是理所當然。
“姑娘們在屋里嗎?”外頭突然傳來展太太的聲音。
葉茜和葉蕎趕緊把話題打住,連忙起身想迎,杜鵑打起簾子。展太太笑吟吟的進來,笑著道:“我一個人閑來無事,也不知道做不什么,便來找姑娘們說說話。”
葉蕎忙讓著展太太坐下來,葉茜吩咐丫頭倒茶。雖然不能說是經常,展太太也算是來的勤的,開始時葉茜也沒多想,一個寡婦,兒子養在前頭,早晚請安時見上一面,每天的日子也是太過寂寞,想找人說說話也是情理之中。
葉二太太和章雨柔忙碌家務,估計是沒有閑聊的功夫,葉芙和葉薇向來自恃甚高,看不上這種打秋風的窮親戚,挑來撿去也就她和葉蕎合適。不過來的時候多了,葉茜多少也看出些門道。
“飛哥兒讓人捎信來,說再有幾天就能回來,現在正辦著手續,原本的田產也都要了回來。”展太太滿心歡喜的說著,本以為葉二太太不打管了,沒想到中秋之后就讓管事帶著展飛去了直隸,撐腰料理官司,雖然有現金損失,總算是把田產和祖宅奪了回來。
“大喜,大喜,恭喜展太太。”葉茜笑著說,有田產也就有收益,展家原本那樣的大戶,千畝良田肯定會有,以后就是離了國公府,也不至于生活無依。
葉蕎更是笑著道:“什么時候擺酒,我和姐姐去幫著張羅。”能奪回田產肯定是國公府幫忙,現在事成了,展太太肯定得擺酒答謝,這也是基本禮儀。
展太太卻是稍稍怔了一下,她不是沒想過擺酒道謝的事,只是這回討回來的只是田產,現在還沒有收益。她手上又沒幾個錢,再者她在高家吃了這么多苦,這是當做交換葉二太太答應她應該辦到的事,好像不用特意擺酒答謝。
葉茜見狀,馬上笑著岔開話題,道:“眼看著就要十月半了,天氣說冷就冷了,展小爺在外頭,一定要讓小廝們多加看護,尤其是大毛衣服現在也該換上了。”
“我讓嬤嬤們包了衣服交給小廝們帶過去。”展太太笑著說,又看到炕上放著的書,不禁笑問:“姑娘們最近看什么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