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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雨柔拿起布偶,看了看道:“詛咒報應我是從來不信的,但是下人有心要害主子,若是不處罰,如何能服眾。把宋媽叫過來,還有房中流云的針線都拿過來,讓針線上的人過來對比,看看是不是流云的手藝。”
丫頭過去傳話,沒一會人就來齊了,宋媽簡述了發現布偶的過程,針線的人也拿著對比一番,確實是流云的手藝,連流云針線筐里的布料都是娃娃的布料,可謂是證據確鑿。
“看來還真沒冤枉她。”葉二太太嘆氣說著。
章雨柔臉色含怒,吩咐屋里的婆子道:“下去傳等方面,把管事的婆子、媳婦,連帶著大房的大丫頭們全部喚來。”
葉二太太也吩咐身邊的丫頭回房叫人,嘆氣道:“這些年來我們待她們實在太寬了,竟然能把奴才慣成這樣,也是該重罰立威了。”
婆子們去傳話,消息也跟著在府里散播開來。等人來齊的功夫,葉芙就道:“章姑娘也別太拿著雞毛當令箭了,多大點事,還要這樣興師動眾的折騰,也就是打幾下攆出去。總是侍候老太太的丫頭……”
葉茜上前扯扯她,不是暗扯,直接是明拉。不是為了葉芙好,而是這種時候得有人阻止葉芙一下。努力回想葉芙的上輩子的結果,應該嫁的還不錯,至少不是馮氏那種,或者特別極品的。葉景陸娶的媳婦也是門當戶對的,對這一對弟妹,葉景怡還算不錯。
葉芙甩開葉茜,剛想再說,葉二太太就笑著道:“二姑娘還小,家務事還不懂,看著你章姐姐料理,也跟著學學。”
葉老太太也對葉芙招招手道:“到我這里坐著,讓章姐姐料理吧。”
葉芙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住了嘴,跟著葉老太太坐下來。
四大總管媳婦,各房管事媳婦,連帶著大丫頭,烏壓壓一屋子人把老太太的正廳都快填滿,丫頭們站位最末排到進門的抱廈那里。
看人到齊了,章雨柔這才緩緩站起身來,粉面含威,目沉似水,向前幾步走到管事媳婦跟前站定,目光掃視一周,這才輕輕開口道:“流云謀害主子,證據確鑿,重打四十大板,送到莊子上,永世不得進京。還有她家中父母,兄弟姐妹不管成婚還是沒成婚,全部送到莊子上做苦力,不準他們在一處,分開發落。還有叔伯家人全部攆出去,府中一個不留。但凡有求情的,與他們同罪,想被攆都可以開口。”
站著的仆婦們頓時黃了臉,所謂四十板子送到莊子上,也就是直接取流云性命。只是奴婢的命也是命,主人家要發落打罵都無所謂,鬧出人命來有時候都會有些麻煩。國公府就是換一種方式,先打了板子,不給治傷送到莊子上,尤其是女兒家拖不多久就會病死。
如此還不算,直系親戚全部發放莊子上做苦力,連叔伯都不放過,要攆出府去成為棄奴,沒有主人看顧,卻又是奴隸之身,出了府日子苦著呢。
其他管事媳婦就算了,因常在葉二太太手下,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能看懂眼色。偏偏宋祿家的,只因男人是跟著葉大老爺的管事,她才當的管事媳婦。平常也就是管管大房的一些瑣事,想著章雨柔將來是大房的兒媳婦,自己肯定有臉面。看旁人不吭聲,便上前笑著道:“也不什么大事,章姑娘抬抬手放過他們,也是姑娘的大恩。”
“不是什么大事?謀害主子都不是大事,那什么是大事。我剛剛才說哪個求情就攆哪個,你就現樣的往上頭撞,我若是不發落了你,我將如何立足。”章雨柔臉上薄怒浮了起來,若說剛才只是烏云密布,那現在就是雷電交加了,道:“從下午起你不用來當差,等我一會問明老太太,趕你一家出去。”
宋祿家的頓時傻眼了,直直跪了下來就要哭泣求饒,章雨柔揮揮手,兩個婆子上前把宋祿家的拉出去了。管事媳婦臉色更難看,一直以來都是葉二太太管家,雖然行事仔細,但也算寬,能恕的都恕了。
曉得章姑娘是未來的大奶奶,現在跟著葉二太太管些事情,為以后接班做準備,當時還想著章姑娘看著如此靦腆柔弱,未必有葉二太太仔細,可以偷空劃懶。沒想到章姑娘竟然如此的厲害,還沒嫁過來,頭一發落人就發落的如此徹底,直接搞死全家。
“這么多年來寬柔待下,沒有把你們感恩的心養出來,倒是把你們謀反的心養大了。偷懶,吃酒,乃至打架、賭博,看著你們是多年陳仆,侍候過長輩的人,不傷了你們體面。沒想到越發的大膽。幾輩子舊人,侍候過長輩,只憑著這些好像做什么都不妨礙。謀害主子性命,如此大罪還敢說沒什么大事,那什么算是大事,一把火把這國公府給燒了嗎!!”章雨柔聲音稍稍提了些,又道:“今天我就殺一儆百給你們長長心,以后這府里不管是誰,不管以前多大的功勞,但凡算計主子,謀害主子,不但自己遭罪,還會連累全家。”
站著的管事媳婦聽著多少有些哆嗦,看章雨柔的脾氣架式,以后她正式嫁進來了,只怕家里也就要從嚴了。又有流云的事再前,誰還敢去撞晦氣,他們都是身契在府里的,生死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葉老太太本來覺得章雨柔罰的有些狠,不過確實這個道理,要是下人們仗著以前的恩典不管做了什么,哭一哭,求一求主人家就開恩,不用付出代價,那還有什么是他們不敢做的。就像造反,不管多厚道的皇帝都容不下。便道:“派人給大老爺說一聲,我的話,把宋祿一家攆出去,不準他們再進來。”
年后葉景怡十六歲,外頭的事務可以料理了,葉大老爺一直都是在家里招貓逗狗,他使喚的人也不會干什么正經事,攆了也就攆了。
讓管事媳婦們下去,同時吩咐流云馬上發落,其他人三天內離開。都是幾代陳仆,總得給人家時間收拾東西,已經發落的夠狠,不用再踢上一腳。
“章丫頭比我能干,處置的漂亮。”葉二太太贊許的說著,又看向葉老太太道:“還是老太太會調理人,把章丫頭教的如此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