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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閨女一句無心的話,倒是讓姜春棗痛定思痛,決心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早早起床,一定改掉賴床的壞毛??!
為了保證自個兒以后不再賴床,姜春棗還煞有其事地請來了倆小小監督者——小石頭跟小茉莉來監督自個兒,如果以后她每賴床一次,那么小石頭跟小茉莉倆崽崽每天將多一倍的零花錢。
雖然倆崽崽現在的零花錢少的可憐,但是姜春棗還是認認真真下了決心。
娘仨這一臉莊嚴的樣子讓姜姥娘和陸霖看了都忍俊不禁。
香軟雞蛋,白面餅子,味道鮮美的蝦醬,老陸家一家人美滋滋吃完早飯,二十四孝老爸陸霖帶著倆崽崽在院子里看他帶回來的小人書,姜姥娘繼續嗤啦啦拆衣裳。
拾掇完碗筷的姜春棗沒事兒干就回屋里收拾陸霖帶回家的大背包,陸霖背回家的大背包鼓鼓囊囊的,從昨個晚上就放在角落里沒人拾掇。
姜春棗老太太一樣盤著腿兒坐在炕上,認真看著陸霖帶回來的大背包,心想這里都裝了些啥東西啊,這么鼓鼓囊囊的。
這么想著姜春棗就隨手解開背包的袋子,一解開就嘩啦啦從里頭掉下幾件疊放整齊的軍裝,姜春棗把軍裝抖開看,尋思著這軍裝要是臟了就拿去院子里洗洗干凈。
沒想到,姜春棗把那幾件軍裝,翻開過覆過去檢查了兩三遍,發現這軍裝漿洗的干干凈凈的不說,這背包里的每件衣裳,陸霖都折的整整齊齊擺放好,就連衣裳上的褶子都平平整整的。
好家伙兒,陸霖這個大男人衣裳疊的比她這個當媽的還齊整,真是,不愧是當了多年軍人的男人啊,陸連長牛皮!
姜春棗對著窗戶外教崽崽看小人書的陸霖肅然起敬,那眼神啊,滿是佩服,院子里的陸霖就跟知道自己媳婦兒正透著窗戶偷看他一樣,正好回頭跟偷看他的姜春棗對個正著,陸霖見媳婦兒看自己了,俊朗的臉上就露出笑來。
誰知道陸霖這一笑,屋里的姜春棗就跟燙著了一樣,立馬挪開了目光,低頭整理衣裳,佯裝忙碌。
陸霖見媳婦這樣,詫異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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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姜春棗低著頭忙了好一會兒,才悄咪咪抬頭往院子里看,看院子里陸霖低著頭跟倆崽崽看小人書,她才松了一口氣。
想起剛才自個兒的囧樣,她臉又紅了,愛瑪,她跟陸霖都當了兩輩子的夫妻了,咋地這男人一個笑就把她迷著了呢。
想想都怪難為情的!
姜春棗臉紅耳熱的,胳膊肘子不小心碰到了炕上的背包,從里頭掉出個大鐵盒子砸在地上,咦,這是啥呀?
好奇的姜春棗撿起鐵盒子打開來看,一看到盒子里頭的東西,她的眼兒立馬瞪大了。
第11章 我的媽呀,陸連長這是從……
我的媽呀,陸連長這是從哪兒弄來這么多票的!
姜春棗驚訝地瞪圓了眼,看著炕上花花綠綠的一堆票。
活了兩輩子的姜春棗自然認得炕上的都是些啥票,那最上頭的是糧票,全國通用的,下頭的是糖票和一些點心票啥的,邊上的是肥皂票,最下頭的是......
愛瑪!是布票和棉花票!
前頭姜春棗還為著家里湊不齊過冬做衣裳用的布票和棉花票著急呢,這下子看到自個兒面前擺著這么多布票和棉花票,可把她高興壞了。
這會兒姜春棗顧不上驚訝了,忙不迭把散落在炕上的票給撿起來碼好,盤著腿細細數,這一數完又讓她震驚了一把。
愛瑪,這,她沒數錯吧,震驚臉的姜春棗生怕自個兒數錯了,又仔仔細細數了好幾遍,對著手里一疊厚厚的票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回兒,她是真的發了,成有錢人了!
這不說她手里的點心票和糖票啥的,就說這糧票吧,就足足有兩百斤,還有這布票,足足有六十多尺!還有這棉花票呢,那也是不老少一疊啦!
姜春棗握著手里厚厚一疊票,臉上的笑那個燦爛啊,嘴都合不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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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怪姜春棗這么興奮,要知道這個年頭,這日常用品,吃的穿的用的,那大多數可都是要用票換的,就比如這吃飯吧,買糧食要用糧票,想做衣裳就要用布票,就連想買點兒糖點心啥的也得用票!
雖說這鄉下跟城里頭比起來,還能自個兒在家里養養雞,種種菜啥的補貼補貼家用。
等著家里的雞下蛋了攢起來拿到集上去能換糧食也能換糧票,自家種的菜也能隨吃隨摘,看著這鄉下日子比城里人好過一些。
可是這鄉下人也有鄉下人的難處啊,別的不說,這城里人大多都有工作,吃公家飯,每個月有固定的工資不說,單位還能時不時發一些糧票布票啥的貼補家用,這鄉下人就靠著在地里干活兒掙工分,一年到頭就賺那點兒錢,別說是糧票布票了,能養活一家人就不錯了,還上哪兒去給家人兌換票去啊。
就拿老陸家來說吧,前頭三房沒跟老陸家分家的時候,陸霖在部隊里一個月一百多塊錢的工資那可都是寄回家里來,讓陸老太攥著給一大家子花的。
雖說陸霖是連長,工資高,可是架不住老陸家人多花的也多,再加上陸老太是個偏心眼兒的,陸老頭又不管事了,這一百多塊錢大多數都讓陸老太花在陸大山和陸二山兩家人身上了。
姜春棗和倆崽崽吃的不好不說,就是想買件新衣裳讓陸老太知道了都能在家里罵上半天!
幸好姜春棗有個好娘家,打小在娘家她就沒受過委屈,打小吃不得虧的姜春棗一看陸老太偏心眼兒,就在家里跟陸老太鬧。
陸老太看老三家的這個潑辣貨還敢在自個兒面前鬧,就在家里罵罵咧咧,說啥“這是俺老三賺回來的錢兒,俺兒子賺的!按老婆子愿意咋花就咋花,老陸家哪有你這個潑婦說話的份兒!趁早兒滾一邊去吧!”
姜春棗也是個彪悍的,幾句話就把陸老太堵的啞口無言。
“老陸家咋就沒我說話的份了!
我是你們老陸家明媒正娶娶回來的媳婦兒,給你們老陸家生兒育女的,咋啦,到最后我男人賺回來的錢我們娘仨反倒不能花了!
這天下還沒你們老陸家這么欺負人的,我這就去找大隊長評理去!”
陸老太一聽老三家的這個潑婦說要去找大隊長,心里就慌了,家丑不能外揚,何況這事兒本就是她老婆子沒理,這潑辣貨說去找大隊長可不是說著玩的!
慌了的陸老太沒了辦法,只能黑著臉答應三房的要求。
可就是這,在老陸家沒分家前,姜春棗和倆崽崽的衣裳也都是補丁堆布丁的,倆崽崽整天穿著破爛衣裳在村里走,村里人都笑話倆崽崽跟小叫花子一樣。
從前沒重生的姜春棗對倆崽崽穿好不好這事兒,才不放在心上呢,她只顧著自個兒自怨自艾,哪有功夫管倆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