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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說得是。”
處理完這邊的事,戰天下便連夜快馬加鞭趕回了碧柳山莊。可一進門應颯便匆匆忙忙地跑過來喊道,“師傅不好了!小師弟不見了!”
戰天下皺起眉,他這一路上都心神不寧,一回到府上便聽到這種事,頓時發了脾氣,“我不是讓你看著他嗎?!他一個沒有武功的廢人你能讓他在你眼皮子地下溜了?!”
“弟、弟子不知,一個時辰前師弟醒過來忽然說想要吃飯,弟子一時開心他終于愿意吃東西了,便跑到廚房去叫,結果……結果回來他就不見了。”
“廢物!”戰天下瞪了他一眼又拉來看門的弟子,卻沒有一個人看見的,那弟子還頗委屈地嘀咕著,“花莊主那么聰明,我們哪是他的對手啊……”
“你還狡辯?!拖下去門規處置!”戰天下吼了一聲便連忙跑出莊跨上馬,應颯也跟著追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后應颯問道,“師傅可知他去了哪里?”
“他還能去哪里?!”憤怒的聲音讓應颯住了嘴。
金陵山的半山腰有一處平地,此時那地上坐了一個人,金陵山的雪似乎一直沒停過,那滿地的積雪早就覆蓋了當日的血跡,但花梅令還是輕易地便找了那里,坐到了那血跡旁邊。
他面對著石壁盤著腿,石壁之上是兩排剛勁有力的字,一刀刀刻在石壁上,不知用了多少力氣。
北風呼嘯而過,又到了年關,今天正是臘月二十七。
“臘月二十七,是你的壽辰,我給你帶了酒。”花梅令打開手中的酒壇放在面前,他說完這句話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臘月二十七,浮堯三十歲的壽辰,就算那日他沒死,此時也到了生命的終點。
“我從沒有這么絕望過,”花梅令看著石壁上的字,“我從沒想過,你卻讓我體會到了。還記得你對我說,‘云想衣裳花想容,心悅君兮君不知’,此時倒是輪到我對你說了。”
“其實我……”他頓住了,勉強控制住眼眶中的淚水,“我不想來看你的,如果我不是這么沒用就好了,如果我不是那么沒用,你也不會至死都在為我操心。”
“其實我想跟你在一起,真的,你怎么沒帶我走呢?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歡我,能不能自私一點留下我?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有沒有武功,被多少人追殺都無所謂,雖然逃亡的日子很累,但我至少比現在更像一個人……”
他說完這些便不再說話了,而是久久地坐在積雪中仰頭看著石壁,風吹的他的耳垂紅紅的,那漂亮的十指已經凍僵了,又紅又腫,但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凝望著石壁上的字,每一筆每一劃似乎都要深深地刻進心里。
戰天下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連綿的飛雪積在他的肩頭已經有小半指那么厚,但他卻只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似乎早就失去了知覺。
應颯撇過頭不愿看見這樣的場景,他的心臟受不了,但每當他這么想的時候便又忍不住去想,連他都受不了,那他這個從小便體弱多病的小師弟又是如何受得住的呢?
臘月二十七啊,戰天下也知道這一天的,那個為了平息眾怒,用生命換來花梅令安寧的人此刻是不是已經在那荒涼而潮濕的山洞中閉上了眼呢?
不知道他臨去那個世界之前有沒有來看花梅令最后一眼,是不是終于放下了心了無牽掛了呢?又或是幻化成了無法往生的幽靈也同他一樣在注視著這個背影呢?
但至少,放過他們吧!
作者有話要說: 沒完呢!明天還有一章呢!
千萬別放棄治療啊!!
☆、有情終眷屬
五年后,梅令山莊。
月明星稀,梅令山莊穿過幾個黑影,那個黑影一路跑到了廂房門口,四處望了一眼便推門進屋。屋內漆黑一片,他踏著碎步手中的劍泛出銀晃晃的光芒,下一瞬猛地朝床榻上刺去。
毫無刺中感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可就在這時屋外卻突然亮起了火把,廂房的門被打開,一翩翩公子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他嘩地展開扇子笑道,“朝鳳教倒真是當我梅林山莊好欺負,幾次三番來行刺,我花梅令這么多年沒有武功不照樣活的好好的?”
“花梅令,你不要太得意!趕快把我教的東西還回來!豐澤我朝鳳教一定與你血戰到底!”那人喊道。
花梅令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轉身便離開了。簇擁著他的梅令山莊弟子一起朝那朝鳳教教徒沖了過去。
盡管對方是朝鳳教數一數二的高手,但花梅令還是沒有擔心,奇門布陣,連當年的戰天下都是敗在這一招上失去了左眼,區區一個朝鳳教這種不入流的小幫派又算得了什么呢?
梅令山莊多年來手中攥了不知多少門派的情報和秘密,本來他們一直摸不清花梅令的身手才沒有行動,但自從五年前爆出花梅令早就筋脈寸斷的消息,來找花梅令麻煩的人便斷斷續續一直沒有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