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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堯一怔,花梅令還是那副笑臉,連拒絕的樣子都顯得再自然不過。他笑著說,“前面就要到碧柳山莊了,我們金陵的分舵見。”
浮堯望著他,良久才收回手道,“好。”
笑聲已經消失了,浮堯牽過馬離開了,他有些心神不寧,但到底還是沒有回頭看一眼,而是強迫著自己朝下一個目標奔去。
花梅令回到了火堆前坐下,慢慢地啃著干糧。下一頓飯不一定要什么時候才能吃到了,花梅令很清楚,即便早已算計好了一切但真正實施起來仍是生死難測。
知雀站在他的肩頭理著羽毛,花梅令看著噼里啪啦的火堆,忽然之間一個倒立的人頭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距離之近使得他們的鼻子幾乎貼到了一起!那人的臉上便是疤痕,還有一些水泡,一只眼睛深陷在腫脹的肉中幾乎看不出來。
花梅令嚇得渾身一哆嗦,纖細的手指攥緊了扇柄,但很快他便重新挑起嘴角道,“曹宗主。”
那人咧嘴一笑,忽的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猛的一帶,瞬間那里只余下跳躍著的火堆,樹林中空無一人了。
這是一個漆黑的地窖,花梅令是不知道曹望舒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但這里的味道著實讓他渾身不舒服,尤其是在被綁在墻上之后。
四肢都固定著鐵鏈,微微動一下便聽見嘩啦嘩啦的響聲。
“花莊主真是配合。”曹望舒終于開口說話了,只是他的聲音十分嘶啞,就像是被燒焦了一般。而他說話時帶動臉上凹凸不平的肌肉更是滲人。
“當然配合,畢竟我還有事情想問曹宗主。”花梅令笑。
“我也有事情想問你,”曹望舒走過去掐住花梅令的脖子,“神刃的武功還剩下幾成?破解云雨轉勢的方法是什么?”
此時的曹望舒根本不知力道輕重,花梅令被他掐的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張臉漲的通紅。曹望舒見他說不出話才松開手,花梅令一連咳了好幾聲才道,“曹宗主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應該就是拜當初偷來的云雨轉勢所致,既然連你都不知道破解方法,我又怎么會知道呢?”
曹望舒驚,“你們知道我偷了云雨轉勢的秘籍?”
“那晚,我們就在洞中。”
曹望舒的目光驟然陰狠起來,他一拳打在花梅令的肚子上吼道,“你們知道!你們就是明知道那是邪門歪道武功才沒有阻止我的對吧?害的我變成今天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都是你們!花梅令!浮堯!都是你們害的!”
曹望舒說著就停不下來了,一拳接一拳的打在花梅令的肚子上,一連打了七八拳花梅令已經受不住了,只覺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鮮血“嘩”的一下吐了曹望舒一身。
味道血腥味,曹望舒才停下來又一次掐住花梅令的脖子,這次力道明顯大了許多,“那你總知道他的武功還剩下幾成吧?!”
盡管已經走火入魔,但曹望舒還是如此小心翼翼,他在浮堯那里吃過一次虧便不會吃第二次,所以才一直在暗處觀察而沒有行動。
“還有幾成你也打不過。”花梅令硬是從嗓子里擠出這句話。
“那你就去死吧!你死了他總會傷心欲絕!”曹望舒說著拔出腰間的劍對著花梅令的肩膀一劍刺了進去,鮮血瞬間濺了他一臉,他緊緊地攥著劍柄,用力地將那劍插到了最深處。
地窖中響起一聲凄厲的慘叫,花梅令只覺眼前泛白,痛的他連呼吸都覺得多余。這種感覺恍然間又讓他想起了那個折磨了他數十年的噩夢,被戰天下掐斷渾身筋脈的痛似乎更烈。
不算什么的,花梅令笑,比起當初這些痛又算得了什么呢?區區皮肉傷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你還是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嗎?”曹望舒問。
“五成。”已是氣若游絲,曹望舒湊到他耳旁才聽見這兩個字。
“你早點說,不也就不必受這么多苦是吧?”曹望舒笑,下一瞬卻突然毫無征兆地拔出劍,花梅令悶哼一聲卻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是你說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早就料到如此,若不是為了讓曹望舒相信他說的話,他也不必忍受這么多皮肉之傷,“五成,你打得過嗎?”
“什么?”曹望舒停下來。
花梅令已是臉色蒼白,他垂著頭,額上都是冷汗。但他還是笑了出來,“你應該知道我給戰天下送過一顆神功丹……”
“你還有?!”曹望舒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在哪里?!”
花梅令笑了,那是他談判時固有的笑容,“神功丹,當然是要買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