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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想了想,拉起花梅令的手道,“那天晚上,感覺很好。”
花梅令一僵,頓時臉上血色全無,慘白的像張紙一樣,緊接著又變青了,就像外面綠油油的草地,最后又開始泛紅,渾身都在發抖。
浮堯不知道這又是怎么了,但他心中總有不好的預感,他擔心花梅令又要走了,于是緊緊地攥住他的手,緊的甚至在跟他一起發抖。
花梅令氣的直咬牙,半響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你是羞辱我還不夠嗎?”
浮堯頓時閉上了嘴巴,睜著眼睛看著面前不知為何生氣的花梅令。就像一只刺猬,輕輕一碰就豎起了全身的刺。
“我沒有……”
“沒有?”花梅令氣的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掙脫開浮堯的手高聲道,“那你告訴我,那天晚上你舒服嗎?”
想了想,點頭。
“這就是在羞辱我!”花梅令怒吼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扇子走了出去。健步如飛,一把折扇直搖的嘩嘩響,讓人光是聽見聲音都心疼那上乘做工的扇子。
沿著湖畔邊一連走了近一里步伐才慢了下來,最后彎腰坐到了湖畔邊。暖春的季節,湖中已經能隱約看見游來游去的魚。知雀在頭上飛了幾圈又落在了他的肩頭。
花梅令摸了摸知雀的羽毛,慢慢的也沒那么生氣了。想想不就那么回事么!他這么在意反而讓人看了笑話。這么安慰著自己,花梅令難得地做出抱著膝蓋的動作。
他看得出浮堯對他那些微的情感,可那又能怎么樣?花梅令從未真正動過情,但他至少知道真正的感情不會伴隨這么多的猜忌、牽絆和手段。
想著想著,天色便漸漸暗了起來。花梅令突然感覺到有人靠近了這邊于是機警地握緊扇子道,“誰?”
很快浮堯便從林子深處走了出來,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個碗,就這么盯著他坐到了他身邊。
“吃點東西吧!”浮堯把手中的碗塞進了花梅令的手里。
花梅令低頭一看卻是一碗白粥。
“上次……”浮堯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我想你醒來應該餓了,就去買了粥,可回來你不見了。”
浮堯就是在這種小事上特別執著,似乎沒做完的事就一定要找機會再做完一般。
花梅令倒是沒什么表情,只是覺得那碗有些燙手,他凍了一下午的身子都漸漸暖和了起來。他吹了吹,低頭喝了一小口。
浮堯看著他,只覺得花梅令哪里都讓他滿意。明明一身華貴的服飾與這粥完全不搭,可偏偏優雅的很,甚至連手中那破舊的碗都因使用的人而價值連城。
想了想,浮堯又往花梅令的身邊湊了湊低聲道,“我沒有羞辱你的意思。”
喝粥的動作一頓,但很快又喝了起來。浮堯見他沒反應又繼續道,“其實也沒那么舒服……”
這次花梅令直接一揚手連粥帶碗扔進了湖里,只聽“撲通”一聲,水面驚起一個水柱。花梅令也沒什么表情,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便走了。
浮堯不得已只好又追了上去,好在花梅令很聰明的回了茅屋。浮堯看著花梅令脫鞋、上床、蓋被一氣呵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想了想,他關上門也上了床。
對于浮堯能自覺地與他保持距離這一點花梅令早就不抱期望了,而這種同床而眠的情況他也早已料到,只是想想還真是諷刺,明明是同樣的情形,可上次與這次卻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花梅令翻了個身窩在墻角,蜷縮著身子盡量離浮堯遠遠的。可就在他試圖散發低氣壓讓某個人多少有些自知之明時,一只手突然環上了他的腰。
“做什么?”花梅令冷聲問。
“我睡相不大好。”一句十分熟悉的回答。
“你睡覺不是愛殺人么?”花梅令轉過頭瞪著他,黑亮的眸子在夜中泛著光,就像窗外的星。
浮堯想了想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以示回答。花梅令懶得管他,見浮堯閉上了眼睛便從身下拿出一顆香丸攥在手心中偷偷地碾碎。一股淡淡的香味慢慢傳來,花梅令閉上眼屏住呼吸。片刻,才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丸放進嘴里。
此時浮堯已經在迷藥的作用下睡死了,花梅令倒是開始慶幸劍宗先祖都不通毒術。推開壓在身上的手花梅令跳下床走到了桌邊。
他拿起了桌上孟三千給浮堯的那把劍,一看到劍鞘花梅令就不禁冷笑一聲,孟三千這是在將自己獻給浮堯么?想想就覺得惡心!
壓抑住心中的厭惡,花梅令拔出劍,黑亮的劍刃的確是一把好劍,但也僅僅只是把好劍而已,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他推開門,舉起劍借著月光里里外外仔細端詳了一番,仍舊沒有發現任何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