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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梅令聞言饒有興致地一挑眉示意他說下去,可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落在孟三千眼里反而有些拿不準了。但他還是站起來傾身捏起花梅令的下顎笑道,“你有什么玩物我不管,但最好不要將這顆心交給除了我以外的人,否則……”他頓了頓又道,“你還是祈禱他死的不會太難看吧!”
孟三千陰狠起來真是和他的外表完全不符,盡管他平時看上去也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但相處了這么多年花梅令真是對這個男子狠辣的作風了如指掌,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心里有些沒底,但花梅令還是扯開嘴角,“聽孟教主的意思,他是死定了?”
孟三千極快地回了句,“敢打傷我的人能活著嗎?”
孟三千就是這樣,睚眥必報,又偏偏演得一手好戲。劍宗大堂上他跪拜神刃寧愿讓出半壁江山時,又有誰想到這人心里的如意算盤?
論聰慧,花梅令當仁不讓,論心機,便是連花梅令都膽戰心寒了。
“呵呵……”花梅令忍不住笑出聲來,冬梅臘雪的扇子徐徐地搖,“我跟白鳳這么多年也沒見你如此。”
孟三千掃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能夠感受得到花梅令對這神刃和東陽白鳳是不同的,否則他也不會下最后通牒。不過既然花梅令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又何苦點醒他給自己徒增煩惱呢?
“我真不懂,錙銖必較的孟教主怎么會容忍我這么多年。”
“我不殺你,只因為你姓花。”孟三千忽然嘆息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一定猜不到!
☆、戲中才正濃
盡管梅令山莊聚集天下各地的情報,但也有他們無論如何也調查不出來的事,其中一項便是孟三千與戰天下之間的恩怨。
孟三千的身世十分簡單,其父孟別柳,是個逍遙劍客,住在白帝山之巔。那時的白帝教還只是一個亦正亦邪的小幫派,與中原鮮少來往。其母是個普通的舞女,生下他時難產而亡。
孟別柳深愛他的妻子,其妻死后不久便閉關不出,對兒子也從不理睬,而孟三千是被白帝教的弟子拉扯大的。孟三千十三歲便接管了白帝教,下令撬開孟別柳閉關的山洞大門,卻只看見了一堆白骨。
那之后白帝教便開始為非作歹,直到現在已然成為了第一魔教。花梅令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便是孟別柳的死與戰天下有關,可他查來查去,這兩個人卻幾乎是素未謀面,就更別提什么仇怨了。
但花梅令跟孟三千相處這么久,他很清楚孟三千恨戰天下已然恨到了一種無法自拔的境界,甚至每次只要提起這三個字,他便忍不住激動起來。
花梅令百思不得其解,可就在他在機密庫里查有關當年的資料時又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來——孟三千被抓住了。
劍宗將浮堯接回去不久便組織了第二次奇襲,他們暗中打探到了孟三千的所藏之地,也沒有通知其他門派,憑靠浮堯的武藝便把孟三千抓到了手。
“莊主,這是劍宗送來的請帖,邀請江湖人士一同探討孟三千的處決辦法。”白撫將一張請柬遞過來。
花梅令看了一眼冷哼一聲,“他還真是迫不及待!”不過劍宗宗主好大喜功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反倒是……“孟三千又在玩什么花樣?”
“莊主懷疑孟三千是故意的?”白撫問。
“那是當然!”花梅令有些生氣,甩開扇子搖的嘩嘩響,“浮堯就是武功再高強,孟三千好歹也是個不死魔頭,連著兩次被抓住,你不覺得蹊蹺嗎?”
“可他到底想做什么?這么明顯,莊主能想到自然也有別人能想到。”
“我急就急在這。”花梅令邊說便換衣服叫人備馬,孟三千這次的戲做的毫無顧忌,似乎絲毫都不怕被人看出來,這么信誓旦旦簡直讓人毛骨悚然。花梅令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孟三千在算計浮堯,而且算計的明目張膽。
花梅令收到消息就往劍宗趕,結果足足比這次英雄大會的時間提前了兩天。曹望舒難得好聲好氣的來迎接,“花莊主來的還真是早。”
花梅令想了想說:“惦念神刃的病情,正好收到劍宗的請帖便提早來了幾日。”
曹望舒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奇怪了起來,不知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吞進了肚子里。他這副表情實在是難得,看的花梅令一顆心都放松了下來笑盈盈地問道,“那神刃呢?”
曹望舒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了,最后才說了句,“在地牢。”
花梅令不是第一次來劍宗地牢了,也不是第一次看見浮堯被曹望舒差遣來看守。遠遠地看見浮堯站在地牢門口花梅令只覺得好笑,這曹望舒還真當自己養了條不會咬人的狗啊?據他觀察,浮堯雖然心思簡單但絕對還沒“善”到人人差遣的地步,將來若是發起威來,只求曹望舒不會死的太慘。
“喲,許久不見。”花梅令走上前去打了個招呼,又笑盈盈地湊到浮堯的面前低聲道,“這場景還真分外熟悉。”
“你來做什么?”浮堯只是低頭掃了他一眼,一席白衣讓他穿的清冽非凡,恍若天上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