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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里的仆役罷了!”花梅令答得輕巧,“你們找我何事?”
白撫連忙作揖道,“莊主,府衙的張大人求見?!?
花梅令抬了抬眼皮,煞有介事的樣子道,“不見,本莊主忙得很,讓他改日再來吧!”
“是!”白撫應了一聲帶著黑煞便退了下去,花梅令想了想又叫住了他,“白撫,別忘了到酒窖去開酒?!彼f著意味深長地看了黑煞一眼,黑煞果然亮起雙眼,陽光下朝他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潔白的牙齒向雪一樣白。
花梅令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他轉過頭看浮堯,“我們到屋里歇息一下吧!”
浮堯冷哼一聲轉身便走,這幾日他已適應了山莊的地形,走起來輕車熟路也不用人扶。花梅令只是笑笑跟上前,沒走幾步就看見周旭站在門前朝他擠眉弄眼,口型隱約能看出是“雪域活泉”幾個字。
花梅令一皺眉有股不好的預感,他讓浮堯先進了屋,自己則跟周旭走到了一旁。
“雪域活泉呢?”周旭焦急的問。
“你已經給他用藥了?”
“那當然!”
“你為何不等我回來再用藥?”花梅令蹙起眉,他本來已打算放浮堯一馬,決定不用這個方法治療了,可誰知周旭竟然在他去北島孤城這幾日已經給浮堯用了藥!
“這眼睛上的毛病能耽擱嗎?再說了,就你家那位……”周旭一瞪眼睛用手做刀狀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我敢拖嗎?”
花梅令的眉頭更緊了,“我沒有取來?!?
“什么?!你……”周旭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花梅令卻伸手打斷了他的話,“你擅自行動,死馬當活馬醫吧!”
說完氣呼呼的一甩袖子便走了,周老拄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氣的兩撇白胡子都吹了起來,他掐腰低聲罵道,“什么叫死馬當活馬醫?你給醫一個瞧瞧??!臭小子!”
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花梅令沒有去浮堯的房間而是將手背到身后一搖一擺的便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梅令山莊似乎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笙歌帳暖、歌舞升平。一直很受寵的小荷又每日進出主屋,花梅令倒是學起了東陽白鳳每日閉門不出,但從屋內傳來的嬉戲打鬧聲卻聽的人直搖頭。
主屋內十余個翩翩佳人正在跳舞,她們赤著足踩在地毯上,大紅紗裙轉的渾圓,紅紗飛揚如盛開的玫瑰。
這出跳的是《琉璃碎》。琉璃碎,鴛鴦醉,是江南的名曲,舞女必須身著紅紗、半露酥胸,袒著后背,赤腳跳出七百二十步,一百八十圈,算是十分香艷的舞蹈了。
但榻上的人顯然并沒有關注這些,兩個身影上下交疊在一起。小荷雙手勾著花梅令的脖頸,早就被那妖美的面容勾的丟了魂兒,此刻更是雙眼迷離,紅唇微啟沙啞道,“莊主……”
“花梅令!你出來!出來!”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叫喊。
屋內人卻充耳不聞,纖細的手指探入懷中人的衣服,小荷嚶嚀一聲抱住花梅令的脖子道,“這周老也真是的!天天在門外喊,喊得人心煩!”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又喊,“臭小子!出事了!”
花梅令微微一頓,小荷連忙用力將他拉向自己,“莊主,周老對您出言不遜?!這么不懂禮數就讓他在外面叫吧!”
花梅令卻笑了,“小荷,你可知今天是第幾天了?”
“第幾天?”小荷一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莊主您說什么第幾天?”
“是第七天?!彼麥厝岬男?,手指拂過小荷的面頰,可那笑容卻多了幾分惆悵。
是的,他明明日夜旖旎風流,腦子卻偏偏將那人毒發的日子記得清清楚楚一日不差!從來沒有什么事能讓花梅令想這么久,倒不是多上心,可每日總是會突然想起,然后在自己的呵責中忘記,周而復始。
“花梅令!”門外又是一聲叫喊,幾乎是同時大門突然“嘭”的一聲炸裂開來,一股寒氣迎面襲來,花梅令才剛跳下床一個尖銳的東西就突然刺進了他的肩膀!
舞女尖叫著跑了出去,小荷怵在一旁驚恐地瞪大了雙目,卻看見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絕美男人。那人雖然蒙著雙目卻仍然美的如夜空中的皎月,那絕不是誰都能模仿來的氣質,恍若高山流水般的清肅。
只是那人手中拿著一把劍,而劍鋒已經沒入了花梅令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