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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總要找人說說話吧?”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正是昨晚那人的聲音。
白撫抬頭,只見屋脊之上坐著一個人,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身后是一輪金燦燦的朝陽。
“你是暗衛。”白撫無數次說起這句話。
屋頂上的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所以我只有你一個朋友,白撫。”
白撫的面容突然冷峻下來,他一揮袖子轉身便走了,純白的衣袂間藏著白綾,清冽的聲音伴隨著風中的積雪傳來。
“我沒有朋友,黑煞。”
黑煞不言,只是抬頭看了看天,然后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他一個翻身躍下屋頂跳進了花梅令的房間。
花梅令就坐在椅子上,見他進來便笑盈盈的放下手中的酒杯道,“這個年過的可稱心?”
黑煞笑哈哈的撓了撓頭,“自然稱心,就是酒沒喝夠。”
花梅令聞言便笑出聲來,“改日你和白撫換換職務,讓你喝個痛快!”
“早應如此。”黑煞大大咧咧地接了下來,“白管家就長了一張暗衛的臉。”
花梅令又笑了,笑了半響才談起正事,“這次神刃出動,孟三千若是被抓,陳叔平定然會暴露我們。與其將來被人威脅,不如現在……殺了吧!”
“是!”黑煞應道。
屋外的積雪還未散,這個冬天似乎格外漫長。
花梅令盯著屋里散落了一地花瓣的梅花似乎走了神,暖香繚繞,許久他的聲音才悠悠地傳來,“殺了人,回來讓白撫給你開酒。”
“是!”這次的聲音明顯洪亮了許多。
此時正住在城郊的廢院的陳叔平忽然打了個寒顫,他的面前還坐著一名俊美的男子正在撫琴。
那人生得一張白面書生的面孔,看去單純溫婉,就像還未□□的小倌。單從這張臉來看,任誰都想不到這人便是那個江湖第一邪教白帝教的魔頭孟三千。
院外窸窣的腳步聲從剛才開始便沒有停止,孟三千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陳叔平看著那撫琴的手指婉言道,“教主,對方人多勢眾,又有神刃出山,我們還是先走吧!”
孟三千倏地一笑,如煙波秋水蕩開層層漣漪,“我就是要看看,這神刃到底有多大能耐!”
話音剛落面前的窗戶忽然被一劍刺破,伴隨著“轟”的一聲響,只見銀光乍閃,一柄劍鋒已至近前。陳叔平一腳踏上桌案拔劍迎上,可有什么東西忽然在眼前飄過擋住了他的視線。
是頭發,長長的頭發。
陳叔平只見一只纖白的手將劍輕輕一拋,又反手接住,唰!如巨雷劈下,頓時將他整個人甩到后院,連出招的人是什么模樣都沒有看到。
“叔平。”陳叔平才起了一半的身子便聽見孟三千叫他,“去搬救兵。”
他這話說的用了幾分內力,院外的人也聽得清清楚楚,可他們正不緊不慢地對付院子里的白帝山弟子,一雙雙慧眼全盯著那小小的茅屋。
顯然,想看劍宗神刃到底有多大能耐的,不止孟三千一個。
“你就是劍宗神刃?”孟三千背著手笑望著站在面前的男子,那真是一個美麗絕艷的男人,如臘月飛雪,帶著陣陣寒氣。
神刃未說話,且將手中的劍又一拋,正手接住。面前的人和畫像上有幾分不同,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柔弱,那對笑意盈盈的眸子有些像花梅令,卻又不盡相同。
花梅令的眼中總似流光溢彩,雖然總是看不懂,卻又隱約能感受到他想說什么。可眼前這人的目光不夠清冽,眼中流轉的光芒他也看不懂。
將死之人,何必多言!
又是一束劍光,孟三千幾乎沒看清,他下意識地拔劍護在面前勉強接住,接住的那一劍卻立刻失了力道,輕飄飄地離開轉而立刻士氣如虹猛擊向他下盤。
孟三千從未見過反應這么神速的人,武學之論確實是如果預測到對方能接下這一擊便收力轉攻他處會更省力一些,可這僅僅只是紙上談兵說來易,實際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有這么快的身手!
是的,不可能,但偏偏就有人在他眼前做到了!這般絕技若是沒有成千上萬次的實戰練習、無數次的瀕臨死境根本不可能運用的如此順心應手!
不過短短兩招,孟三千便知自己絕不是敵手。他腳下一點,一劍刺破房頂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