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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載向慕被逗得笑出了聲。
等到晚上用膳的時候,載向慕已經徹底沒事了,吃飯吃得像往常一樣香甜,陶嬤嬤和應微應菲都逐漸放下了心。
自從母親過世后,齊王的情緒一直處于極端淡漠的狀態,這么多年,他還是頭一次這么真情實感地憤怒。
以往平王在他跟前蹦跶,他基本沒什么波動,因為他眼里根本沒這個人,也不在乎這個小嘍啰,但這次,平王的人成功惹怒了他。
于是接下來幾日,平王的人接連出事,或是辦事不利,或是被爆出貪污受賄,皇上本就因武凌侯的事遷怒于平王,見他身上還有這么多跳蚤,可不就更加厭惡,如果平王不是他的兒子,皇后又一連求情,恐怕他連弒子的心都有了。但即便不能弒子,也不能輕輕放過,皇上干脆罷免了他身上所有職務,責令他回府閉門反省。
至于什么時候出來,就看皇上心情了,反正此時他是干脆眼不見心不煩。
平王只是小受牽連,害得載向慕差點變得更傻的罪魁禍首,齊王又有另一個安排。
這天,齊王進了趟宮,出來的時候,皇上不僅確定了接替武凌侯的人選,還余外下了道圣旨。
先說接替的人選——廖總兵。
廖總兵一直在淮南領兵,是個低調寡言的人物,若不是皇上提起他,京城官員絕對想不起來那種。
但皇上一提起來,眾人再一思考,竟都覺得十分合適,廖總兵出身寒卑,卻有大將之才,這么些年陸陸續續剿土匪,平叛亂,著實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不然也不會在而立之年以貧寒出身就坐上總兵的位置。
且最重要,廖總兵貌似哪個派別也不屬于,這樣就不會產生派別傾軋的糾紛。
反正經歷了武凌侯這事,朝臣們是不敢貿然舉薦人才了。
于是,廖總兵出兵這事,不經一絲兒波瀾便被定下了。
至于,另一件事,皇上的另一道圣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涉及侯爵世家繼承制度,還涉及皇子儲位之爭。
皇上另一道圣旨的大意是:老武凌侯殺伐果斷,足智多謀,驍勇善戰,赤膽忠心,其子嗣后代亦應當承襲其優良品行,豈會是碌碌無為的庸才之輩,遂,革除武凌侯的爵位,剔除其承嗣人身份,另責一品行優良之后輩過繼到武凌侯府。
換句話說,就是武凌侯的承嗣人身份被剝離了。
載思蓉亦不再算武凌侯府嫡姑娘,跟隨父親那邊的地位走,她現在充其量就是個平民豆腐家出身的白身,還是個罪犯之女。
這從根本上斷了她的出身和未來。
妻憑夫貴不假,但同時還要仰仗娘家,沒有娘家扶持,又怎么可能短短時間內在夫家立穩腳跟,更別說載思蓉連個妻都不是,平王對她也沒有任何溫情小意。
如果說之前平王還能看在她一往情深的份上對她網開一面,但現在她沒了任何用處,甚至都是因為她才連累自己成這個樣子,平王對她早就只剩下了滿腔憎惡和厭恨。
他現在看都不想看到她,因為他覺得,載思蓉就是個災星,拖累她自己家不算,還妄想拖累他平王府。
遂,被皇上勒令閉門自省的當日,載思蓉就被平王送往鄉下姑子廟,估計,日后只能潦此一生了。
這事被線人稟告給了齊王,齊王心情愉悅,這下子總算沒有老虎來啃小哭包的腳指甲了。
當然,他沒有告知載向慕,他的妻子,只需要像現在一樣每天無憂無慮,快快樂樂就行了。
上次沒有預防叫人沖撞了主子,陶嬤嬤和應微應菲一行人都各自領了罰,至于守大門的主要責任人員,干脆被明清打了板子,發賣了出去,犯下這么大錯,尤其還沖撞了主子,是無論如何不能留了。
那次過后,載向慕依舊沒心沒肺想出去玩,陶嬤嬤卻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太想帶她出去,正猶猶豫豫之際,齊王卻率先松口了。
聞言載向慕歡呼出聲,陶嬤嬤擰眉。
齊王安撫陶嬤嬤說,他也會跟著一塊去。
陶嬤嬤這才放下心來。
就這樣,過了十來天,新年姍姍來遲。
今年新年因為柳州□□的緣故,皇上要求一切節儉,各種宴會慶祝活動等通通取消,大家都各自留在家中過年,齊王只需要正年去拜個年即可。
今年主子會留在府里過年的消息傳開來,下人們立即激動起來,歡呼雀躍地開始裝扮布置王府,主子在,新年才像個新年,更何況,今年府里還多了個女主人,雖然載姑娘還未和王爺成親,但王府的人都堅信,不過是早晚的事。
武凌侯年后會被押解回京,廖總兵趕到柳州接手武凌侯的爛攤子之后,重新布防,調整戰略,本來萎靡的形勢迅速好轉,好消息抵達京城,皇上總算松了口氣。
新年到來,不管柳州那邊如何水深火熱,京城百姓與世家都仍舊像往年一樣紅紅火火準備過年,京城大道鋪滿了紅燈籠,彩綢,世家門口的石獅子也各自綁上了彩色綢帶,貼花紙,對春聯,剪窗紙,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載向慕也在跟著應微學做剪窗紙,應微剪這個是一絕,金元寶,小兔子,小宮女,等等,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她不會剪的。
載向慕甫看到她這一手,驚得眼睛都瞪圓了。
而后巴巴地望著她,急切之色溢于言表,里頭所想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應微笑著說:“姑娘,那您用剪刀可要小心。”
載向慕眼睛一亮,忙不迭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應微花了一下午時間,總算教會載向慕剪好一樣東西——兔子提燈!
雖說,兔子有些過于肥碩,耳朵還一長一短,花燈跟一根狗尾巴草似的,但不管怎么說,的確是成功了。
應菲立即啪啪鼓掌,是真的高興,“姑娘好棒!奴婢瞧著,比應微剪出來的還要好看。”
應微輕輕一笑,“可不是,姑娘剪得格外憨態可掬。”
載向慕抿著唇,不好意思笑了。
倏忽,她揪著這只兔子提燈興沖沖地跑到齊王跟前,捏起來朝他炫耀:我剪得!
齊王瞇著眼,上下掃視一遍,剛要開口說話,但想到她前段時間的可憐巴巴,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想了想,慢吞吞吐出一句:“跟你挺像。”
載向慕睜大眼睛:真的嗎?
她彎起眼睛,開心極了,她可喜歡可喜歡這只小兔子啦,編小辮兒的說她和這只小兔子一樣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