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以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載向慕盯著她看了好長時間,突然,抬起手——
將一塊芙蓉糕放嘴里,低下眼,繼續心滿意足地品嘗。
還以為她要伸手打人嚇得后退了一步的美人:……
臉色瞬時鐵青,一會兒紅一會兒綠,半晌,咬住后槽牙:“這個傻子!”
她明明在認真譏諷嘲笑她,但她卻全然不知,只會捧著手里的芙蓉糕,美滋滋地晃動小腿,跟個傻子似的,哦不對,她本來就是個傻子!
但剛剛跟傻子較勁的她豈不是更像傻子?
這么一想,美人快要氣炸了,心里一個氣不過,當即上前推了她一把。
載向慕正在吞咽糕點,猛然被襲擊,根本沒防備,陡然受驚,糕點頓時嗆住了嗓子眼,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傳出來,手指松開,糕點“啪嗒”掉地上,她拼命拍打自己胸/脯,眼角淚汪汪,委屈巴巴哭出來。
里頭聽到動靜的應微與應菲飛速跑出來,見到她這樣子,應微嚇得臉色大變,“姑娘!”
她們三兩步奔過來,一把扶住她,一邊拍打她的背,一邊急聲吩咐小二快去端杯茶過來,小二回過神,哦一聲,麻溜竄到里頭倒了杯茶出來。
應微用手摸了下外沿,察覺不燙才把它遞給載向慕,“姑娘,茶來了,您慢點喝。”
載向慕委屈巴巴地邊抽噎邊咳嗽邊喝茶,淚珠沿著臉頰滑入唇邊,舔了舔,有點苦,更委屈了,嗚嗚嗚。
眼前一陣手忙腳亂,沒人顧及到身旁的美人,她眼神一虛,悄悄往后挪了兩步,轉身,想走。
“站住!”應菲氣勢洶洶攔到她跟前,柳眉倒豎,怒聲問道,“剛剛只有你在姑娘跟前,是不是你對姑娘做了什么?”
應微正在小心地給載向慕擦去淚珠,聞聽此言,眼神立即掃過來,微微瞇起,里頭寒光凜冽。
美人臉色一變,色厲內荏:“大膽奴婢,竟敢在本妃面前大呼小叫,反了你了,也不看看本妃是何身份?”
應微放開攬住載向慕的胳膊,站起身,走過來,平靜地望著她,“哦?不知這位夫人是何身份?”
美人得意地昂起頭,“本妃乃平王府庶王妃,乃是唯一上皇家玉牒的王妃。”
說著,她隱含譏嘲地瞥了載向慕一眼,她可知道,這位載小姐不僅被她家王爺給拋棄了,便是進齊王府,也不是十里紅妝,銅鈸皮鼓,風光大嫁進去的,更像是一位小妾,拎著個破包裹,從側門就進府了。
應微眉梢輕輕挑起,“哦”一聲,“原來是那位出自萬花樓,平王爺非要納為庶妃,氣得皇后娘娘在床上躺了三天的那位,如夫人。”
如夫人乃妾侍的雅稱,其實,也就是小妾的意思。
美人面色黑沉,“你!”
應菲恍然大悟,“原來是如夫人,說來,您得給我們姑娘見禮呢,我們姑娘可是圣旨御賜的齊王妃,正妃。”
挑起嘴角,似笑非笑,不論從長從尊,她都得老老實實給她們姑娘見禮。
美人呼哧呼哧大口喘氣,顫抖著伸出手,指向這兩個專門往她心口撒鹽的賤蹄子,目眥欲裂,怒不可遏,“你們,你們……”
好一會兒,情緒平靜下來,她一把甩出長袖,冷笑道:“沒有從大門進,也沒上皇家玉牒,一個傻子,還有傻子的兩個丫鬟,居然妄想她是齊王妃,莫不是以為自己活在夢中?”
應菲勃然大怒:“你!”
“誰活在夢中?”
應微和應菲扭頭看到來人,頓時激動萬分地矮身行禮,“參見王爺。”
至于美人,看到來人則臉色大變,咬住唇,面色灰敗,僵硬地立在原地沒有動彈。
齊王手上把玩著一件東西走進來,一手拎起尾端,往另一只手的小拇指上輕輕纏繞,一圈一圈又一圈,不一會兒,小拇指就穿上一件花邊小裙子,他低著頭,扯了扯花邊,讓小裙子蓬松起來。
“嗯?”,問她,“回答。”
神色來回變換,好半晌,她咬住牙,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王爺,奴雖然只是庶妃,但好歹是平王府的人。”
“嗯?然后呢?”
美人咬唇,不語。
終于將花邊全部豎起來,齊王漫目欣賞手指上的小裙子,許久,撩起眼皮看她,“怎么?平王沒教你如何行禮?”
美人忙不矢蹲膝低首,“奴參見齊王爺,王爺萬福。”
齊王低目打量她,語氣平平夸獎道:“蹲膝禮不錯。”
美人瞬時心花怒放,喜意遮掩不住地浮上臉面,嗓音拗了甜,“謝王爺夸獎。”
她出身卑微,進入平王府后一直想方設法學習宮中規矩,就為了洗脫她過去那十幾年卑賤貧窮的影子,對她來說,王爺的一句夸獎就是對她莫大的贊譽。
齊王將哭得臉蛋紅通通的載向慕拉過來,“還有她。”
美人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齊王移開眼,眉梢微擰,隱有幾分不耐煩,似乎覺得眼前之人不堪入目,如此蠢笨的人平王究竟是如何看上眼的,“這是齊王妃。”
美人張著嘴,好一會兒,陡然反應過來,如果她沒猜錯,齊王的意思是她還需要朝這個傻子行禮?哈,這個傻子……她一個玉牒都沒入的傻子,有什么資格?
對上齊王漫不經心卻無端端讓人倍感壓迫的眼神,美人臉色變了又變,好半晌,低下眉,一臉憋屈地行禮。
“給,載姑娘,請安。”
應菲朝應微看去,朝她眨眨眼,飛去一枚得意的眼神,應微抿唇微笑,端莊自得。
美人飛快地屈了下膝站起來,眼角含淚,死死咬著牙,她深吸一口氣,壓著顫抖的嗓音道:“不打擾王爺和載姑娘了,奴先告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