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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拿出金色的袖珍小匣,取出一塊用金箔包裹的薄荷醒腦糖,放在口中,若無其事道:“姬嫵死了,我要給我主子服喪,沒心情效忠新王。”
茶歷冒起了酸泡泡。
圖商不咸不淡道:“你呢?你前往無方境一圈回來,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我只能走到嘆息之墻前,我心里清楚,離一切的真相只有一線之隔,再無法突破。”茶歷如此說道。
圖商:“想也知道你一無所獲毫無價值,窮鬼,你運氣衰得很。”
他拿出了金燦燦的袖珍計算器推了推單片鏡,“來吧,告訴我這個賺錢機器,你準備出多少價買十八區(qū)的消息?”
茶歷穩(wěn)坐如鐘,“你先開個價。”
“飛簾以及十八區(qū)彼岸花交易的方方面面包括參與者名單,他們的能力,我打包一起給你,如果你不討價還價,我就再附送你有關(guān)云伏的消息。”他向茶歷展示了計算器上的數(shù)字,“你需出這個價。”
茶茶看到那滿屏的數(shù)字9后,咋舌道:“你還真是奸商。”
“如果窮鬼出不起,”圖商清除數(shù)字,奸笑道,“那就給我姬嫵的三件遺物,我一分不收你。”
茶歷怒起拍桌,語氣悲愴,“這還能談下去嗎?!”
“你自己決定。”奸商拍了拍手,桌子上又多了壺沏好的紅茶,他優(yōu)雅端起,悠閑品茶。
“我……身上沒多少她的東西了,她留給我的本就不多。”茶歷聲音低落下去,閉上眼睛,很是為難的樣子,“能不能……”
茶歷的手在顫抖。
奸商吹茶,伸出兩根指頭,“兩件。”
茶歷的手摸著圍裙兜,蹙眉不忍。
茶茶心疼道:“爸爸……”
“如果是你最寶貝的那件,我可以只收你一件東西。”奸商盯住茶歷放在圍裙兜里的手,期待茶歷能拿出他最眼饞的那件寶貝。
茶歷含淚罵:“你這個奸商!那一件,唯獨那一件寶貝,我……”
圖商的單片眼鏡反著光,貪婪搓手,口水直流,“那東西你留著沒用,跟你氣質(zhì)不搭,還不如給我……”
對,就是那件,姬嫵給他的乾坤白玉風(fēng)流扇!!
茶歷忽然變臉,笑著把君飲往前一推:“成交!”
圖商面色驚變,揪頭發(fā)道:“啊!!我要的是白玉風(fēng)流扇!”
“我說的是最寶貝的,姬嫵留給我的,如假包換。”茶歷說道,“君飲歸你,情報歸我,你多年經(jīng)商,信譽第一啊,奸商。”
圖商頭發(fā)凌亂,撒潑打滾:“窮鬼,你學(xué)壞了!你以前不這樣!”
茶茶目瞪口呆給茶歷豎了大拇指:“爸,強!”
茶歷輕輕一笑,低聲道:“其實他知道,他千年經(jīng)商,怎么會不知道把要交易的具體東西說出來?他故意含糊不清,就是想給自己個臺階,效忠認主。”
果不其然,圖商撒潑打滾后,整理好西裝,捋好頭發(fā),又是個衣冠楚楚的精英大叔。
他裁剪得體的西裝褲線條筆直,一個響指后,一道紅毯從自己腳下鋪到君飲腳下。
圖商款款走過去,單膝跪地,拉過君飲的手。
“執(zhí)行官圖商,向日月星辰陰陽人間起誓,從此刻起,我體內(nèi)的每一滴血液,都將為冥主君飲所用,不懼生死,不畏湮滅,以我魂魄,效忠吾王。”
君飲的黑色長發(fā)無風(fēng)飄起,額頭上漸漸顯出冥王符印金紫日輪。
光芒漸強,屋內(nèi)亮如白晝,茶歷從圍裙中掏出墨鏡,戴在臉上。
他給茶茶也準備了一副,但遞了半晌無人接,轉(zhuǎn)頭一看,茶茶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看,仿佛能看到白光之中的締結(jié)效忠儀式。
茶歷:“神了。”
效忠儀式進行中,為保障中途不被打斷,會形成契約結(jié)界,即便是執(zhí)行官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不清楚冥王分給執(zhí)行官多少壽命和力量。
不久之后,茶茶問茶歷:“冥王的壽命有多久?”
“看情況。”茶歷說,“神的壽命是無窮盡的,可冥王不是神,只是繼承部分神魂的神之后裔。”
“他分壽命,是從自己的壽命中分給其余人嗎?”
“這我不清楚,或許是。”茶歷低聲說道,“能力強的冥王,壽命就長一些,如果有命定的新娘在旁治療,即便在無方界受了魂傷,也能支撐千年。但如果沒有命定的新娘,冥王只要在無方界受傷,很快就會去世。”
“聽起來,冥王的職責(zé)是到無方界去打仗?”
“不,是防守。”茶歷說道,“無方界已作鬼的那些碎神魂想復(fù)活,急切地想到冥界食魂,無方界的那些東西想要到冥界,就必須涉過小渡河,過三道門。只要第三道門,也就是冥王殿被攻破,它們就會從第九區(qū)到冥界,大開殺戒。所以,身為冥王,通常是要死守第二道門,防補第一道門。”
茶歷盯著亮光,雙手插兜道:“沒有命定新娘的冥王,頂多三次,就支撐不住了。這是冥二代用生命代價試出來的,因為防守戰(zhàn)會讓魂魄受傷,而魂魄除了新娘,無人能醫(yī)治。光之陰去世后留下的閻羅執(zhí)行官們,在二代去世后,拼命防御,除了云伏,其余全部隕落。好在三代那時已經(jīng)接過冥王位,也等來了她的新娘,重新選拔八大將,帶領(lǐng)新的執(zhí)行官和陰兵們,補全了被攻破的第一道門和第二道門。”
“三代把門補得很好,而且,很有遠見,用自己一命,重新碎了那些無方鬼神,使得四代五代雖然沒有新娘,只是普通的冥王,但很好命的享了幾年太平。”茶歷說道,“不過,從姬嫵開始,那些無方鬼神們,似乎又要蘇醒了。”
“明白了,冥王是在為冥界負重前行。不過,無方界的東西,就沒個能徹底解決的辦法嗎?”茶茶道,“一輪一輪的……這是打消耗戰(zhàn)。”
“所以,你要弄清楚原因,只有弄清楚了根源,找到詛咒的內(nèi)容,尋找到一切的答案,才能徹底了結(jié)這些。”茶歷的手,放在了茶茶的發(fā)頂,“茶茶,爸爸對你有信心。”
效忠儀式似乎到了尾聲,光源黯淡了,茶歷已經(jīng)能從光芒中看到君飲如天神般完美的身體輪廓。
茶茶望著君飲的側(cè)顏,面無表情道:“爸,姬嫵的選擇,和三代一樣吧。”<script>chapter1();</script>